干头发,将自己摔倒床上,一闭眼,便又想起那双逐渐暗淡的眼眸。
那双眼简直快要将她的所有思绪搅碎,连带着身上也一阵冷一阵热,心里空得难受,周身处处都不舒服。
欧芹把自己紧紧裹进被窝,连指尖都沉得无法动弹。
谈恋爱真的太可怕了。
经此一遭,安德雷斯不说恨毒了她,至少不会再允许自己为她生出任何绮念。她便也能够好好过她的安生日子,而不用时时担心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好会失去他,或是为他伤心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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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青年坐卧在层叠真丝被褥间,面上浮着病态潮红,两颊削瘦,却越发显出骨相优越。马丁医生站在床边看他,忽然有些理解十九世纪小仲马那些文人笔下崇尚的病态美。
安德雷斯捂嘴轻咳,难耐地仰倒在靠枕上。他忍着吞针般的刺痛咽下药丸,看了眼测温枪上的数字。
97.4华氏度。
体温已经正常。
麦克伦那场舞会结束后,他当晚就发起了高烧,同行的德里克吓坏了,赶紧连夜把还在纽约的家庭医生马丁接来DC。
医生一到就给他打了退烧针,正常来说睡一夜就能康复,但直到第二天傍晚,安德雷斯依旧没有好转。
好在他有这家五星级酒店的股份,总统套房空间也够大,布置些血气监护仪和除颤器之类的基础医疗设备不成问题。
马丁觉得他病得蹊跷,症状不像普通的感冒发烧。
他想起最近在湾区爆发的新型流感病毒,症状和安德雷斯的非常相似,便联系了DC当地实验室做更细致的病理检查。
最重要的是,这种新型病毒的致死率极高,症状又跟普通发烧感冒类似。普通人发病初期往往不会当回事,等察觉不对要去医院时,病毒很可能已经入侵肺部,血液含氧量也会断崖式下跌,很容易有生命危险。
这种病毒目前只在西海岸和个别国家有发现,还未大规模爆发,所以马丁并不确定安德雷斯是不是得了这种流感。
等到第三天早上,病理报告出来时,安德雷斯的体温也开始慢慢下降。
马丁赶紧跟他汇报,“检测报告显示,您感染的是最近在西海岸刚刚发现的一种新型流感毒株,传染性和致死率都很高,我建议您这几天就在酒店好好修养,暂时不要外出。”
安德雷斯闻言皱眉,他虽做的是投资生意,但仍在远程攻读生物工程方向的硕士,对病毒学的基础知识并不陌生。
一般来说,传染性高的病毒就不会有高致死率。
毕竟,如果宿主很快死亡,那病毒又怎么接触到更多传播对象,更快繁衍呢?换句话说,像伊博拉那种高致死率的病毒,一般很难快速、大范围传播。
这是病毒进化繁衍上亿年的基本原则。
所以,这个病毒明显还在进化当中,未来会走向高致死率还是高传染率尚未可知。
他眉头紧皱,很快想起了自己好像在那天的舞会上见过几个西海岸的科技新贵,就连麦克伦本人也是刚从LA回来。
“嗯,知道了。你们自己也做好防护,这几天不要让酒店的服务人员进来,我住的这层和楼下两层都不要对外开放,费用算我账上。”他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还有,麻烦医生有空帮德里克和随行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做个检测,如果有问题,就安排他们住楼下。”
马丁记下他的吩咐,正要离开,又听床上病恹恹的男人开口,“等等,你再去帮我看一个人,地址已经发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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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芹一觉睡醒,看了看窗外,阳光鎏着金色,不是早晨就是傍晚。
她想起床喝杯水,润润干涸发痛的嗓子,刚支起身就一阵头晕目眩,浑身想被碾过一样疼,手脚都沉得不像话,眼皮微阖间似乎都能感受到眼眶周围不寻常的热意。
这是......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