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应该让他在楼下待着等他送下去,或者让他明天再来。
「可是,他们说看见小马中午死了。」阮稚眷本来想睁开眼睛,但怕泡沫掉进眼睛里,就只能昂着脑袋,闭着眼睛「看」着周港循。
他们?周港循看着紧眯着眼睛的阮稚眷,倏地贴近盯着他,手开始掀阮稚眷的衣服,目光一寸一寸在他身上检查,嘴里没受影响道,「小马中午刚出小区没多远,就让人给打晕抢了,身上的钱和衣服都抢走了。」
「他头上的伤就是那麽来的,缝了几针,被车撞死的不是他,是抢他的那个人。」
周港循眸光微暗,中午车祸的事,他在小吃街听到烧烤店老板讲了。
事故车辆是一辆灵车,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熄火后停在路边下去买水,没走几步就看见车子自己滑了出去,速度越来越快,就像有人在车里踩着油门一样。
直到撞上抢劫的那个人,轮胎卡着他的头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烧烤店老板说,灵车里的人叫魏建东。
是前些天在去公安局那条路上被车撞死的,认尸的时候家里人非说少了两百块钱,说是殡仪馆的人偷偷拿了,还大闹了一通。
小马昨晚捡的两百块应该就是魏建东的。
港城那边,讲这种是替死钱。
魏建东是横死的,横死的人需要引诱他人以同种方式死亡,才能解缚投胎。
原本要死掉的确实是小马,但被抢走钱的抢劫犯上赶着做了替死鬼。
命是保住了,也没少受折腾。
「周港循。」阮稚眷突然晃晃悠悠地坐起来,顶着六七个冲天小角,就那麽昂首挺胸,眼睛眯觑着一道缝看周港循,质问道,「你一直扒我衣服干什麽?」
「不是洗澡?」周港循敛眸,盯着上衣卡在脖子上,裤子卡在小腿,白花花一片往他视线里乱撞的阮稚眷,眸色发深道,「你身上一股尿骚味,太脏了。」
脏得让人牙痒。
就是这样,那麽几块肉天天的,一直在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