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水龙头。
将水温调到最低,对准冲着。
他脸上涂了什麽滑腻腻的,软成那样……
客厅里的阮稚眷叼着桃子,偷偷又多啃了几口,眨眨眼看着水声不断的卫生间,他刚刚可给周港循桃子了,是周港循自己不爱吃的,再生他气可就是他不懂事了。
阮稚眷嗒嗒嗒走到卫生间门口,贴在门上,眼睛一眨一眨地往里面看着,「周港循,你在洗澡啊……」
「你知道你刚刚吃的那个桃子花了我多少钱吗?五块钱哦,我昨天那些剩的钱可都给你花了呢,我都没有给自己花……」
其实并没有,吴叔都没收他的钱,但周港循又不知道。
「周港循……」阮稚眷手指抠着卫生间的门框边,「我现在都不知道你手里有多少钱,我是你老婆,你的钱就是我们的钱,所以你应该告诉我……」
万一他哪天真没有钱被扣了下,周港循的钱又不够赎他的,怎麽办。
一门之隔的周港循站在冷水里,睁着眸,冰冷地看着花洒分流的水柱,很好,现在开始打听他死后的遗产数额了。
老鼠尾巴露出来了。
阮·老鼠·稚眷继续头头是道地自我分析着,「你就算破产,应该也有不少钱吧,瘦死的骆驼比鸟大,还有你每天去工作,两份下来应该也赚到很多钱……」
正说着,周港循从卫生间走出来,赤着上身,下面只套了条宽松的长裤,到胯骨的位置,身上的水还没擦乾净。
他抬手,把换下的那条裤子故意丢扔在阮稚眷的脑袋上,「自己数。」
「唔!」裤子的整个裆部,就这麽不偏不倚地糊在了阮稚眷的脸上。
意识到什麽的阮稚眷一下炸毛Σ(?д?|||)??,扯下裤子,嘴里吱哇乱叫道,「啊啊啊啊!好脏!脏死了!」
「周港循,你你怎麽能把它就这麽扔到我脸上!(???皿??)??3??」
脏吗?
周港循倚着门,黑眸没有眨动地盯着阮稚眷的脸,勾唇,手不自觉地凭空抓握了下,只是裤子反应就这麽大。
要是哪天醒来,发现他的整个脸都被他坐着……不得吓尿了。
然后他又要帮失禁的老婆洗内裤。
真是天生的劳碌命。
阮稚眷气呼呼地用手擦着自己的脸,试图还原自己的面部清洁,他嫌弃地捏拿着周港循的裤子,手摸着鼓包的地方,从里面掏出厚厚的一沓钱来。
都是些零散的票子。
有两张红色,五张深绿色的,六张土黄色的,三张蓝色十块的,其馀都是一块一块和五毛的。
阮稚眷也不气了,拿着钱坐到沙发上去数,一百,两百五……六百……二十五块。
六百多块!
「还有四百,随了份子。」周港循声音没什麽起伏地补了句。
四百块,随份子。
阮稚眷听到后,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行一步,倏地站起来就要往周港循那边走,圆怔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什……什麽四百块?随什麽份子要随四百块?
「你……你怎麽能乱花钱呢!那是我的……我们俩的钱……!你花钱这麽大手大脚的,还以为你是有钱人吗(??ˇ?ˇ??),以……以后钱我来管着……」
阮稚眷说着就把钱往自己兜里塞,边塞边视线心虚地观察着周港循,生怕周港循冲过来打他。
他爸妈都没给他这麽一大笔钱,周港循虽然是他老公,但是这可是六百块。
哦不对,原本可以是一千的。
阮稚眷又开始闷闷气起来了,周港循的钱都是他的,他怎麽能一声不吭就花出去了四百块呢。
他都不敢想周港循之前还乱花出去多少,怕一想就心疼 (? з ?)。
周港循幽幽盯着阮稚眷,没有温度地扯了扯唇,似笑非笑低声道,「好啊,你管,你是我老婆。」
但如果不是了???,就要连本带利地吃进去多少就吐出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