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昂着哭红的小脸,居高临下地对小黑狗命令道,「你不要和我抢老公,我老公叫周港循,他说你是他老婆,这是给你吃的,你下次见他记得咬他,那我以后就还偷他的饭给你喂。」
阮稚眷想了想补充一句,「不要咬出血,吓唬吓唬就好,不然咬坏了得了病还要治。」
小黑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公的,好吧你也是。
就这样,阮稚眷拿着那块不到两根手指大小的肉,就着给狗喂了一整个馒头。
小黑狗:今日碳水满?。
「阿黑,你要记住我的话哦。」阮稚眷自认为交代完,摸摸小狗的脑袋,起身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小黑狗突然朝着一个方向凶狠地咬叫了起来,「汪!汪嗷汪嗷!」
吓得没有任何准备的阮稚眷身子一抖,腿又开始发软,「怎……怎麽了阿黑,你是舍不得和周港循分开吗?我……不行啊,不行,他是我老公!顶……顶多,明天我早上吃排骨的时候,给你留两块,三……三块,不能再多了……」
小黑狗这麽一叫,小区附近楼道的灯都被叫得一亮。
但唯独阮稚眷正要往那边走的那条路,旁边有一个死角区域却一直黑着,黑洞洞的,就像里面藏着什麽未知的可怕东西一样。
阮稚眷也注意到了小黑狗不是冲着他叫,是冲那个黑漆漆的地方。
他盯看着那里,带着颤问道,「里……里面是有什麽吗?」
「嘎吱——」
被盯着的黑暗处突然传来了微弱的声响,刚发出一半就生生戛止,小黑狗逮住漏洞,叫得更凶了。
但那下突兀的寂停却正好是确定了什麽。
阮稚眷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一下手脚发软,冷汗直冒,心脏「怦怦怦」地跳得好快,心悸得厉害,喉咙像是被什麽扼住了般,和被宰杀的鸡鸭一样,愣是发不出一点声响,救……救命……
他被不什麽好的东西,盯上了。
这个念头让阮稚眷全身的汗毛毛发都炸了起来,叫嚣着让他快点跑,但他动不了。
噙满泪液的杏眼死死盯着那片黑,有……有东西要出来了……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周港循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怎麽在这?」
紧接着是周港循那张发沉的脸。
他走过来,「我找了你半天。」
阮稚眷被掐扼的喉咙和缺氧的肺部终于涌入氧气,他一下瘫软,往周港循身上一扑,埋怨着骂道,「都怪你!都怪你!」
小黑狗看看黑处,也不叫了,摇着尾巴去周港循的腿边转圈了。
周港循垂眸,看了眼小黑狗,视线落在阮稚眷的脑袋顶上,「走吧,回去。」
趴在周港循胸膛上的阮稚眷伸手,偷偷捏扯了几下周港循颈后的皮,不是假冒他的怪物,是周港循本人。
他的视线往下,周港循的裤子口袋是鼓的,里面塞着个东西,长条形状的,是刀吗……还是锤子
阮稚眷眨眨眼,周港循大晚上揣着这些东西出来做什麽?
刚刚又为什麽躲在那里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