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建盖的这个项目投了不少钱,所以连带着整个落地面积也很大,没有人带着很容易在里面走丢。
一共十八栋住宅楼,四个进出口,包含地下停车场。
阮稚眷现在在的位置是东边的那个出口。
周围听见张小磊喊声,来凑热闹的工友也跟着慢慢悠悠往那边去。
一路,讨论和好奇的声音就没断过,「前面那白的发光的就是吧,他那身上穿的那是循哥的衣服吧,怎麽到他身上好像大了几圈似的。」
「这麽热的天怎麽来工地了?别再中暑了。」
「这不快到中午了吗,是不是给他送饭来的……」
周港循看着门口那吃着不知道从哪来的雪糕,抖着身上那件无袖背心扇风的阮稚眷,轻挑了下眉,送饭?
如果阮稚眷是来送饭的,那八成是大郎吃饭了。
饭菜里都下了毒的。
他嘴角冷笑了下,阮稚眷来这,是因为那个有钱的包工头奸夫,按照剧情,他要开始给他戴绿帽子谋杀旧夫了。
「也没看见拿饭盒什麽的啊,手里就拿着小磊给的雪糕在吃。」
「小磊这小子肯定是看人漂亮,不过是漂亮啊……」
周港循闻声,看了眼说话那人,视线落在前面带路的张小磊,那步子急得跟去见他自己老婆似的。
他的眸子逐渐发沉,右手揣进兜里,拿着早上新买的便宜软包烟,倒出根,点火,拿到嘴边深吸抽了口,吐出,看来还不止一个。
周港循指间利落地掸了掸菸灰,呵,他老婆那张小嘴,怎麽这麽贪吃,吃得消吗。
「你们都围在这儿干嘛呢?」不远处突然传来询问,皮鞋踩着沙石声音咔哧咔哧地走过来。
说话的是工地的工头,王富财。
随着人走得又近了一些,一种夹杂着浓重的脂粉混着劣质的香水味就从王富财的身上飘了过来,四十六七岁,一米七出头,长得肚满肠肥的,凸起的啤酒肚昂挺着,一看就是常常出入夜店会所那种人。
有没有那方面的病不知道,但三高应该少不了。
周港循心底冷哧,他老婆真是不挑啊,什麽都吃得下去。
听见包工头问,立刻有人殷勤地上赶着接话道,「王总,是循哥的媳妇来找他了。」
媳妇?
王富财将门口的阮稚眷上下扫了一番,眼里有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看向周港循,「呦,弟媳来了?怎麽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昨晚他刚睡过会所一个皮肤滑嫩的小男生,价钱很贵,贵的肉疼,说是什麽家里母亲生病,妹妹还要上学才来的。
不过确实容易腿软,哭得也好听。
就那样的好货色,还比不上这周港循的老婆一半,长得漂亮,感觉身子腿也更容易软,用的力度猛点身上除了那股子热味,没准还有香味。
王富财意犹未尽地幻想着,不由乐出声来。
想着,脚就不自觉地跟着周港循往阮稚眷那边走,等着周港循给他介绍。
周港循没搭理王富财,腿往旁边跨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挡住了王富财那不到一米七能看到的视线,长腿一迈,没几步就把人甩在了后头。
「哎,港循……」王富财两条短腿,紧追慢追,才跟了几步就倒腾得气喘吁吁的,上不来气快要不行了似的,「我还没过去呢……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下了……」
忘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