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上辈子一开始他住的也还好,不说是什麽豪华的大房子,但好歹是个能够遮风挡雨的普通房子,后来爸妈有了弟弟,他的房间就让给了弟弟。
家里房间有限,爸妈一间,弟弟一间,然后就是鸡鸭住的,所以阮稚眷就搬到了家里那个放杂物的破屋子里。
屋子里面塞了很多东西,也放不下床,不过就算放的下,爸妈应该也不会花钱买个那麽贵的东西,所以他睡的就是用几块木板搭的简易木板床,不能太大力翻身,不然会塌。
床倒是还好,可以睡,雨天漏雨打湿他的被子也没事,冬天那漏进来吹得人浑身冰冷冷的风也能熬过去,但就是杂物屋里面有很多的虫子,藏着那些缝隙丶角落里……
阮稚眷最怕虫子了。
有的时候睡着睡着突然看见枕头上有个螳螂或者蜈蚣,要麽是刚盖好被子,就看见一个大蜘蛛从被子上爬过去,他每次看到都会被吓到大叫。
但要是叫的声音被爸妈听到,阮稚眷就会挨骂,因为他吵到了弟弟休息。
弟弟是爸妈四十多岁才要上的,所以他们很宝贝他。
阮稚眷想着,就更委屈了,他抬手一巴掌扇打在周港循的手臂上,「还有,你刚刚这样打了我那里,你知道你那沙包一样的巴掌打的有多重的吗?都给我打坏了。」
周港循看着阮稚眷那突然变红的眼圈,眼看着就要吧嗒吧嗒掉眼泪了,他想了想,抬手捏住了他的脸颊,「嘘——,太吵。」
阮稚眷一下傻了,睁大眼睛错愕地看着周港循,这人怎麽这样,别人哭的时候不应该来哄吗(¬д¬。)。
哭还是要哭的,不然显得有点假,只不过不出声了,哭得「呜唧呜唧」的。
「真乖啊。」周港循看着手掌下好欺负极了的阮稚眷,眼底的戏谑一闪而过,这才松手,去屋里拿了药膏。
工地干活丶搬货,周港循一开始不适应,经常会手受伤,所以在家里备了一些红花油和碘酒丶擦伤药膏。
周港循回来时,嘴里咬着没点的烟,懒散地靠在卫生间的门口,把药递给阮稚眷,道,「撅屁股,对镜子涂。」
还在抽抽噎噎的阮稚眷下意识就听话地撅起了屁股,他眨了眨眼睛,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他是胸口被咬,又不是屁股……
他带着哭过的鼻音,ヾ(?? 3??)红着眼睛看周港循不解地问道,「为什麽要撅着屁股……」
「促进血液循环。」周港循一副使坏的样子,「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
周港循回答得过于理所当然,阮稚眷只是哼了一声,就把屁股撅得老高,掀起衣服来涂药,还像个学生似的不断向周老师确认,「是……是这样吗?这样血液循环得够吗?好……好像是不疼了。」
真蠢。周港循看着阮稚眷「搔首弄姿」扭来扭去的那副模样,视线落在那通红的一片,突然觉得阮稚眷这样挺好的,就这麽肿着红着,坏了最好。
甚至有种想要上手把那两块肉都扯掉的冲动。
不然,留着给别人吃吗(o`ε′o)。
他轻嗤了声,视线落在盆子里那个不到一厘米的薄荷绿一角,是阮稚眷的脏内裤,「衣服我晚上回来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