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通身披大红袈裟,跪坐在蒲团上虔诚礼佛。
孟江屿开口,「圆通大师,多年不见,您是否安好?」
圆通听到动静缓缓睁眼,「孟施主,我自安康。」
圆通看了眼沈清瑶,「这位女施主想必便是你的有缘人。」
「师傅好眼力,她是我的未婚妻沈清瑶。」
「你俩的缘分前世便已注定。」圆通缓缓起身。
「圆通大师,您好。」沈清瑶礼貌打招呼。
「女施主,佛自渡有缘人。」
圆通大师看了眼女孩递过来的十八籽,又看了看一旁紧盯着沈清瑶的孟江屿,含笑念了经文,以朱砂点珠,开光毕,将手串递回时道:「心诚则灵,岁岁平安。」
沈清瑶郑重道谢,接过手串转身就走到孟江屿面前。
她抬手,替他戴在左手腕上,十八籽的珠串衬着他腕间冷白的皮肤,墨色珠子与他身上的深色衬衫相映,添了几分禅意与温柔。
孟江屿垂眸看着腕间的手串,指尖拂过每一粒珠子,能感受到上面还留着沈清瑶的温度。
他抬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又温柔,混着寺里的禅香,格外动人:「清瑶,这是你送我的,我一辈子都戴着。」
沈清瑶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雪松味与禅香交织的气息,轻轻「嗯」了一声。
风穿过寺里的古松,带着香火的味道,远处的钟声悠悠传来,落在两人身上。
两人跟圆通大师告别,走出大雄宝殿,便看到漫天飞舞的雪花,这是杭州十年来的第一场雪。
沈清瑶很惊喜,「我记得江南上一次下雪还是我小学的时候。」
「想不想去西湖看雪?」孟江屿看着一脸惊喜的女孩。
「想!」沈清瑶抱着孟江屿,孟江屿用大衣包裹着沈清瑶。
雪絮簌簌落满杭城,车窗外的灵隐寺飞檐覆了层薄白,孟江屿稳着方向盘驶往西湖,黑色迈巴赫的车轮碾过积霜的柏油路,碾出细碎的咯吱声。
沈清瑶侧倚着车窗,指尖轻抵玻璃描着飘落的雪片,指腹蹭过玻璃凝的薄霜,眼尾弯着软意:「没想到来灵隐寺还能撞上初雪,西湖断桥的雪肯定好看。」
孟江屿馀光扫过她眼底的光,指尖轻转方向盘,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真皮方向盘的纹路。
车停在西湖畔的私人会所前,会所老板躬身开车门,孟江屿先一步下车,替沈清瑶挡着扑面的寒风,沈清瑶从车上下来。
孟江屿牵着沈清瑶的手,冰凉的触感惹得他微颤,下意识握住她的掌心,「手怎麽这麽凉?」
他眉峰微蹙,将她的手完全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指腹反覆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腹。
会所老板是个看起来很精明的男人,「孟先生,包间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有劳。」孟江屿牵着她往会所里走,暖意从相扣的指缝漫开,抵过了室外的清寒。
会所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孟江屿将两人的外套递给侍者。
二楼的湖景包间独揽湖色,整面落地玻璃窗将断桥残雪框成一幅写意的水墨,雪丝垂落,桥身隐在朦胧的白与淡青的湖光里,檐角的残雪被风拂落,簌簌坠向湖面,漾开细碎的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