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孟江屿动了真怒,要将李家连根拔起。
「老公,再不想办法,恒儿他……他怕是真要废了啊!」李母在一旁哭哭啼啼,手里攥着律师传来的照片。
李恒被关在一处废弃的仓库里,浑身是伤,眼神涣散,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
李父狠狠吸了口烟,菸灰落在昂贵的西装上也浑然不觉。
他放下菸蒂,眼神狠厉:「去,把家里那幅黄宾虹的画取出来,再备上一份厚礼,我去求周先生。」
周砚秋是京圈里有名的「笑面佛」,平日里最好说话,或许能念在几分旧情上,帮李家说句好话。
可当李父捧着画和礼盒站在周砚秋的私人画廊外时,却连门都没进去。
画廊的经理客气地将东西原封不动地退回:「李董,周先生说,他帮不上这个忙。孟先生的事,谁也插不上嘴。」
李父不甘心,又转头去找陆临川。
陆氏集团的总部大楼气派非凡,他在楼下等了整整一天,才等到陆临川的车。
可车窗只降下一道缝,陆临川温和的声音传出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李董,商场上的事,各凭本事。至于其他的,恕我无能为力。」
车子缓缓驶离,留下李父僵在原地,手里的礼盒显得格外沉重。
最后,他把希望寄托在了徐明暄身上。
徐家与李家也算有些交情,徐明暄性子随和,或许会念及几分情面。
徐明暄在梧栖庄见了他。
庭院里寒风萧瑟,徐明暄裹着厚厚的羊绒大衣,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听完李父的哭诉,只是淡淡一笑:「李叔,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五哥那人,向来护短。」
「若是其他事我还能说上一二,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
「可恒儿他已经知道错了啊!」李父红着眼眶,「他还年轻,不能就这麽毁了啊!」
「年轻?」徐明暄收起笑容,眼神冷了几分,「他对沈小姐下手的时候,怎麽没想过对方也年轻?」
「五哥把人护得跟眼珠子似的,结果呢?李叔,你摸着良心说,换成是你,你能忍?」
李父一时语塞。
「再者说,」徐明暄慢悠悠地转动着佛珠,「我们几个跟五哥是过命的交情,为了个外人去触他的霉头,伤了兄弟情分,划算吗?」
他顿了顿,看着李父惨白的脸,补充道:「李叔,回去吧。好好想想怎麽保住李家的产业,比什麽都强。至于李恒……或许这就是他该受的教训。」
李父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梧栖庄。
周砚秋丶陆临川丶徐明暄这三个人精,个个都门儿清。
沈清瑶在孟江屿心中的分量,早已超过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这个节骨眼上谁去说情,谁就是在跟孟江屿作对,得不偿失。
消息传到孟江屿这里时,孟江屿正看着熟睡的沈清瑶。
杰森低声将李父的举动汇报了一遍,末了道:「周先生他们都没接茬。」
孟江屿「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沈清瑶微微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没什麽波澜。
他早就料到了。
他的兄弟,从不会在这种事上拎不清。
「让下面的人动作快点。」他淡淡道,「别让这些事,污了清瑶的耳朵。」
「是。」
李家的败落,很快成了圈子里的人茶馀饭后的谈资,只知道李恒得罪了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