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雪透过单薄的衣服渗进来,冻得她骨头都在发颤,可身上的疼痛比寒冷更甚。
她想反抗,想呼救,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黑暗一点点吞噬自己的意识。
腊月的风卷着碎雪敲在会所的落地窗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包厢里暖气正足,水晶灯折射出暖黄的光,映得桌上的茅台瓶身泛着琥珀色的光。
孟江屿靠在沙发里,指尖夹着支烟,烟雾袅袅地漫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没抽,只任由那点猩红在昏暗里明明灭灭。
「五哥,今年华东区的项目结项。」徐明暄刚从外面进来,脱了沾着雪的大衣往沙发上一扔,抓起桌上的热茶灌了大半杯,「还是你有眼光,当初力排众议拿下那块地,现在周边房价涨了快三成。」
孟江屿淡淡「嗯」了一声,把烟摁灭在水晶菸灰缸里。
周砚秋正翻着手机里的报表,闻言抬头笑了笑:「他哪是看房价,是盯着旁边那块规划中的文创园,等明年园子里的美术馆一开,咱们手里的商业楼租金至少能涨五成。」
陆临川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个和田玉手把件,慢悠悠道:「还是你沉得住气。」
孟江屿往后靠了靠,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等开春文创园奠基,自然有人捧着钱来求。」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早已把棋盘上的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服务员轻手轻脚地端来刚切好的水果,徐明暄抓起颗车厘子扔进嘴里,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对了,下月初老爷子的寿宴,你们都有空吧?我爸特意交代,今年要大办,让我把圈子里的人都请过来。」
周砚秋点头:「早就把行程空出来了。」
陆临川也应着:「没问题。」
孟江屿「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飘飞的雪上。
会所外的路灯亮得昏黄,雪花落在灯罩上,瞬间就化了。
孟江屿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口,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年初能拿出测试版?」
话题很快转到工作上,包厢里的谈话声混着暖气里的茶香,显得格外踏实。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满了会所的飞檐,像给这栋藏在城市深处的建筑,笼了层温柔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