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迈腾里没有,宝马里没有,雷克萨斯里也没有……」
鸡肉的油香渐近,苏竹喧的心怦怦直跳。
「那就在雪铁龙……」话音未落,车门被打开,手机电筒照在她的脸上。
灯光后,是一张瘦削的脸,右眼处还有块刀疤。
面皮扯出笑容,看起来猥琐,又有些狰狞。
他从工装衣袋掏出纸包,丢过来:「吃鸡!吃饱了好干活。老子喜欢和有劲的女人玩!」
苏竹喧伸手推身后的车门,推不开。
向东伸进脑袋:「要我喂你?」
苏竹喧连忙打开纸袋,剥开锡纸,扯下一只鸡腿大咬一口:「你去给我弄点酒来!」
「呵呵,美女挺上道!我去给你拿酒!」
向东转身,苏竹喧溜下车,甩手将油鸡砸向他的后脑勺,撒开腿向大门处跑。
向东返身来追,光亮从铁门的缝隙中透进,苏竹喧似乎还看到,一辆黑车扬起的尘土。
就在她要拉开大门时,头发被向东薅住,往后拖到一辆悬挂的车门板上。
「嘿嘿,今晚回来得值,果然比发廊妹带劲!忘了告诉你,老子以前打过铁,有的是力气!」
向东一只手按住苏竹喧的脖颈,一手去解她的衣扣。
突然,苏竹喧抬手,一只尖锐的利器向他的脸刺来。
向东躲闪,利器戳中嘴唇,疼得大叫松手。
苏竹喧趁势抬腿,踢中他的下体。
向东左右手分别捂住疼痛部位,口中叫骂不止。
苏竹喧往外奔逃,向东俯身找武器,依稀辨清戳中他嘴巴的,竟然是一只啃光的鸡腿骨。
他抓起一只空酒瓶,朝大门处砸去。
酒瓶砸到苏竹喧的后背,踉跄向前扑。
恰好此时,大门打开,光亮中,一个高大的男人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被熟悉的青草香味包围,苏竹喧又惊又喜:「老乔,是你吗?」
来人正是乔禾耘。
又一只酒瓶砸过来,紧接着是火锅盖;乔禾耘抱住她180°转弯,将她推出门外。
苏竹喧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只高尔夫球杆。
乔禾耘往里走,向东的手里多了一把切西瓜的刀。
乔禾耘朝外喊了一句:「开我的车走,快!」
苏竹喧哪里肯,再次冲入屋内。
但是,她却帮不上忙,眼看着两人拉开架势,对打起来。
金属器具相碰,发出清脆冷酷的撞响。
门外响起车声,四五个人从切诺基上下来。
向东撤后,奔过去:「飞哥,救我!」
他的脸被打破,血渍拉乎,样子狼狈。
苏竹喧跑到乔禾耘身边,他的衣服被刮破,并没有受伤。
飞哥向他们走过来,眼睛逼视乔禾耘:「你是谁?你怎麽找到这里的?」
向东跳脚道:「他们抢劫,飞哥,打死他们!」
飞哥一脚踹到他的肚子上:「你知道那女的是干什麽的?她是记者,这个男的竟然能找上门来!你他妈的把事情搞大了!」
话音刚落,门外警笛大作,一辆警车呼啸而来。
警车的后面,跟着一辆青城日报社的采访车。
警车上,走下四五个警察。
他们的身后,跟着汪平亮丶黄雷,还有纸媒部丶新媒体部的夜班记者。
他们有的扛着摄像机丶有的拿着录音笔,浩浩荡荡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