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连忙伸手死死扶住了身边的柱子,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那副模样,活像一个刚被榨乾了所有精力的虚弱病人。
【妈的,这气氛太窒息了,再待下去我要死了!不行,必须马上跑路……有了!就用这招!】
【我今天就给你们这群土着上一课,什麽叫演员的自我修养!】
「不行……」
苏晨用一种极其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的语调,喃喃自语。
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长老殿内,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正准备开口的凌清竹,话语卡在喉咙,看到苏晨那苍白的脸色,清冷的眸子里下意识闪过一丝担忧。
苏七更是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紧张地扶住他。
「晨儿!你怎麽了?!」
「是不是刚才在禁地,与那位……那位老前辈『论道』,耗费了心神?」苏七的声音都在发颤,「快!快传家族最好的丹师过来!」
苏晨虚弱地摆了摆手,推开了苏七的搀扶。
他抬起头。
那双原本懒散的桃花眼,此刻却仿佛燃烧着两团不灭的神火,充满了对「大道」的无尽渴望与执着。
他看着众人,用一种不容置疑,斩钉截铁的语气,虚弱而又坚定地说道:
「我没事……」
「只是……方才与那位前辈论道,于生死之间,窥见了一丝大道真意,心有所感……」
「我必须……立刻闭关!」
「一刻也不能等!」
「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我!」
闭关?!
又来?!
听到这两个字,长老殿内的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凌清竹。
她那只准备从储物法宝中取出玉盒的手,彻底僵在了半空中。
她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担忧,瞬间被击得粉碎,化作漫天冰渣。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血色褪尽,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他要闭关?
在这个时候?
在我刚来,在我准备向他证明自己的时候?
他这是……在躲我?
就因为我没能杀掉秦风,他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吗?!
一股巨大的委屈,混合着无尽的羞愤与恼怒,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上了凌清竹的天灵盖。
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迅速蒙上一层晶莹的水雾,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模糊。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的甜味,才没有让眼泪当场掉下来。
苏晨可没空去管那个冰山女心里在想什麽。
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理由,脱离这个让他浑身难受的社交场合。
「闭关」大法是他这十八年来,用得最熟练,也最有效的藉口。
屡试不爽!
说完那句充满逼格的台词,他甚至不等众人反应。
他扶着柱子的手,猛然发力,强行让自己站直了身体。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之下,他动了。
他没有走向殿外。
而是就那麽站在原地,旁若无人地催动了自己刚刚入门,还没捂热乎的《大虚空术》!
「嗡——」
一股玄奥至极,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空间波纹,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轰然荡漾开来。
苏晨的身影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变得虚幻,变得透明。
他的轮廓正在消融,边界模糊,融入光线与阴影!
他对着殿内那群已经彻底石化的众人,潇洒地挥了挥手。
脸上还带着一丝「追求大道,勿扰飞升」的神圣表情。
嘴角却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得逞笑意。
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诸位,慢聊。」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便在长老殿那坚不可摧,铭刻了无数阵纹的空间之中彻底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那根被他扶过的柱子,和一地惊掉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