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简单，池然不出来见他不就得了。」方宁决定，就用最直接的办法应对。「池然的状态看着没事，我们都清楚菲儿的事给她造成的打击，现在她只要能稳住自己就不错了，没精力去应对向野的事。」

昔日战友，说出这句话时，方宁的心里是很难受的。

没办法，总要有一方割舍。

江冬赞同方宁，凡事都要看实际情况。「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去救赎别人，如果老杜找我们谈，我们就走。」

接连几天，池然都没出门。

方宁已经被烦死了，出门买菜就被人送纸条，电话关机都没用，送信的人都到家门口。

不回应，统统不回应。

叮咚~

东子跟老五来了。

「方姐，你这电话怎麽回事？」

「关机了呗。」方宁是故意关节，是故意不跟组织联系。「我知道你们会来，麻烦你们跟老杜说一声，我们家池然帮不了老大。」

说完就要关门，都没打算让他们进门。

东子赶紧去挡门，「方姐，老大病了。」要不是没辙，他们也不好意思上门。

「病了看医生去，没钱的话去找组织报销。」方宁才不惯着，直接把人推出去，准备关门。

老五也冲了上来，「要是医生能看好，我们也不会来这里。就是那天，吃完牛排后，老大回去全吐了，当天晚上就高烧。」

「哎呀！这是吃坏了肚子，急性肠胃炎，你们去找医生就好了。」方宁恨不得一人一脚，要不是看在昔日战友情分上，她根本不会忍这麽久。

「治了，虽说已经不吐了，可是不吃不喝啊。」东子为难，老大这样熬下去可怎麽办。

方宁无语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麽？」

「让嫂子跟老大见一面，就在那个咖啡厅。」东子双手合十，就差给方宁跪下了。

「为何是那家咖啡厅。」

「嫂子跟老大喝咖啡那天，被取景的摄影师拍了一张照片，这几天老大总是拿着照片看，一看就很久。」东子说着说着，竟哭了出来。

这时，张永恒走了出来，看到这情景叹了口气。「方宁，让他们先回去，下午两点池然会去咖啡厅。」

关上门后，方宁走到张永恒面前。

「真要池然去。」

「我陪她一起去。」

下午两点，池然跟张永恒坐在咖啡馆。

「师父，你是真善良。」池然早就听到了东子跟老五的声音，也知道向野病了，但是她没想过要再见面。

张永恒看向池然，知道她不是很情愿。

「不管怎麽说，他都是小子的亲爹，不能这麽虐。」

「虐吗？比起他对我做的那些，这才哪到哪。」姐姐去世后，她也失忆了，选择性的失忆。

没人知道，她自己知道。

因为她想不起来，向野跟她任何美好的时光。

一点都没有，每次想起这个人，全是痛。

他利用她，他不尊重她，他一次一次为了任务抛弃她。

总之，没有一点点好的记忆。

恨吗？

说不好。

池然端起咖啡杯，已经感受到那沉稳的步伐慢慢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