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像是闲聊般,很自然地反问了一句,「你呢?过年和可言回去了吗?叔叔阿姨怎麽样?」
「今年没回去。」
尹思尧的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好笑,「我妈还好,去年带回家时就没怎麽反对。我爸跟鹿迩妈有点像,刀子嘴豆腐心,死要面子。」
「今年怎麽没回去?」
宋京墨有些好奇。
尹思尧虽然工作忙,但对家人一向很上心,很少有过年不回老家的。
提到这个,尹思尧更无奈了,语气满是控诉的意味:「还不是那小子,也不知道抽什麽风,闹腾着要换个房子。」
「年前就一直嚷嚷现在租的房子太小了,采光不好。从年前看到年后,挑三拣四,比选妃还难。折腾得人仰马翻,我哪还有时间精力回老家。」
「换房子?」
宋京墨有些意外,「你现在住的房子不是挺好吗?」
尹思尧家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离医院也不算太远。
「我也觉得挺好。」
尹思尧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抱怨,「够住,也方便。可那小子轴得很,说不行,必须要换个大一点的。为这事,没少跟我吵架。」
他一天天的上班就够累了,实在是不想为了房子的事情天天吵架。
关键是那小东西,每次吵完架就不说话,一脸委屈巴巴的可怜样,他还得费心去哄。
手术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大家都知道冷可言是鹿迩的外甥,家境优渥。
尹思尧这抱怨里,明显带着纵容和甜蜜的负担。
「看来可言这是要筑巢引凤,准备安家了?」
张医生笑着打趣,「我下手术台就去准备份子钱。」
尹思尧耳根微红,没接话。
两人一边聊着家常,一边手上利落地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敷料包扎好,时间已经指向了晚上七点。
这场持续了近十个小时的马拉松式手术,终于宣告结束。
患者被平稳地送往ICU。
宋京墨和尹思尧脱下沉重的铅衣和手术服,走到洗手池边刷手。
热水冲刷着疲惫的双手和手臂,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水流声哗哗作响,洗去一身的血污和疲惫。
「辛苦了。」
宋京墨对尹思尧说,「早点回去休息。」
「彼此彼此。」
尹思尧揉了揉眉心,「你家鹿总该等着急了。」
宋京墨点点头,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开。
尹思尧开着车,驶向新家。
尽管已经看过,但当打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尹思尧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了一下。
这房子,确实很大。
玄关宽敞明亮,客厅更是比他之前租的那个小公寓的客厅大了至少五倍。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家具都是崭新的现代简约风格。
冷可言系着围裙,正从开放式厨房把最后一道汤端上餐桌。
听到声音回过头,脸上立刻绽开大大的笑容:「尹老师,回来啦。手术顺利吗?快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