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停,又继续。
「年底了,医院确实很忙,各个部门的材料很多。」
「那些琐事可以交给助理啊,」鹿迩抬头看着人,「你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的。」
「嗯。」
宋京墨吹头发的手顿了顿,应了一声后没再多说什麽。
鹿迩察觉到了有些不对,漂亮的桃花眼对上吹头发的人。
宋京墨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微微抿着。
「怎麽了?」
鹿迩问,「是发生了什麽事情很难处理吗?」
「没事。」
宋京墨关掉吹风机,给人把头发整理好,「好了。」
鹿迩也没再问。
宋京墨拿出一管药膏。
「这是什麽?」
「烫伤膏。」
宋京墨拧开盖子,挤出一点药膏在指尖,「躺好,别乱动。」
鹿迩顺从地躺到床上。
宋京墨解开人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那片泛红的皮肤。
药膏是淡绿色的,带着清凉的薄荷味。
宋京墨挤了一点在指尖,轻轻涂在烫伤处。
「其实不用涂的,」鹿迩小声说,「反正待会儿还要再洗澡······」
话没说完,宋京墨的手指顿了顿:「为什麽还要洗?」
「······」
鹿迩被问住了,耳根有点红,「就······睡前不是还要······」
宋京墨涂好药膏,把盖子拧回去,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接着伸手,捧住人的脸。
鹿迩心跳漏了一拍。
但宋京墨只是很轻地在人嘴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
「今晚什麽也不做,所以乖乖的,别再撩拨我了。」
鹿迩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宋医生,你确定?」
宋京墨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鹿迩的头发:「嗯,就单纯睡觉。」
房间里陷入黑暗。
宋京墨真的就只是抱着睡觉,双手老老实实的搭在鹿迩腰间,没有任何动作。
鹿迩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侧过身,在黑暗里看着宋京墨:「宋医生?」
「嗯?」
「真的就这样睡觉?」
宋京墨转过头,在黑暗里看着人,目光灼灼:「迩迩是饿了,很想要?」
「我······」
鹿迩噎住了。
对于宋京墨,他一直都是又爱又怕。
快乐是真的很快乐。
但放纵后的痛,也是真的痛。
老公太能干,也是一件挺让人苦恼的事情。
「你的黑眼圈太重了,」宋京墨伸手,拇指轻轻抚过鹿迩的眼下,「先休息好,你老公不是禽兽。」
鹿迩再次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还真的不像宋京墨的风格。
以往只要宋京墨过来,没有三四个小时的运动量,是不可能睡觉的。
有时候他累得不行,哭着求饶说自己真的不行了,宋京墨还会一边亲他一边哄着他再坚持一下。
今天这是人是转性了吗?
「宋医生,」
鹿迩凑近了一点,在黑暗里盯着宋京墨的眼睛,「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
宋京墨:「······」
太心疼老婆,也是一种错。
「不然怎麽突然这麽节制?」
一个贪吃的人,突然间不吃了,只有一个原因:吃饱了。
宋京墨叹了口气,伸手把鹿迩按回枕头上:「迩迩,你上次不还说我不知道心疼人,逮着机会就发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