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迩还没说话,严怀瑾就沉声开口:「锦舟。」
只两个字,顾锦舟就立刻闭嘴了。
最后只能气得低头猛吃,把碗里的虾当成鹿迩戳。
鹿迩笑了笑:「年年都普天同庆那多没意思,三五好友小聚才弥足珍贵。」
宋京墨凑到人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看严怀瑾和顾锦舟这样,我算是彻底放心了。」
鹿迩侧过头:「嗯?」
「不然我总担心,」宋京墨的呼吸拂过人的耳廓,「有人会来挖我墙角。」
鹿迩耳朵一热。
白色的小白鞋在桌下轻轻踢了一脚宋京墨的黑色皮鞋:「一天天的,在胡说什麽。」
宋京墨用皮鞋尖尖撩拨鹿迩的裤脚,顺着人的脚踝往上蹭:「我才没胡说。」
老婆太漂亮,他可不得防着点。
顾锦舟就一魔童,唯恐天下不乱,整日里四处喷火。严怀瑾忙着灭火,应该是没空惦记鹿迩了。
鹿迩噗嗤笑出声,桌下的手捏了捏宋京墨的手指:「宋医生,你什麽时候喜欢上喝醋了?」
「没有。」宋京墨面不改色,「我只是合理评估风险。」
「嘴硬。」
饭吃到一半,服务员推着蛋糕进来。
不是往年那种夸张的多层蛋糕,只是个简单的九寸奶油蛋糕,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大家唱了生日歌,鹿迩许愿,吹蜡烛。
叶清歌起哄:「许了什麽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鹿迩笑。
其实他的愿很简单。
希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希望身边的人都在,希望宋京墨一直在他身边。
切蛋糕的时候,鹿迩特意把带草莓的那块给了宋京墨。
宋京墨不爱吃甜,但鹿迩给的,很快就全部吃完了。
饭后,大家又聊了会儿天,才陆续散去。
四月的夜风很温柔,吹在脸上像羽毛拂过。
路边有晚开的樱花,花瓣在路灯下飘落,像一场粉色的雪。
鹿迩提着礼物袋,宋京墨牵着人的手。
「今天开心吗?」宋京墨问。
「开心。」鹿迩点头,「比往年那些热闹的生日会开心多了。」
「那就好。」
回到酒店房间,鹿迩迫不及待地拆礼物。
叶清歌送的是一套限量版高定球鞋,严怀瑾送的是一款定制手办,顾锦舟送的一瓶死贵死贵的香水,估计是随手买的。
最后,鹿迩打开宋京墨的盒子。
里面是个更小一点的丝绒锦盒。
鹿迩打开小盒子,黑色的锦缎上放着几串金色的铃铛。
和他拍戏时戴的那串很像,但更精致,
每个铃铛上都刻着细小的纹路,上面还有字,每一个铃铛都刻着一个:love
鹿迩拿起铃铛,轻轻一晃。
叮铃~
声音清脆悦耳,比道具铃铛好听多了。
「你······」
鹿迩看向宋京墨,「你什麽时候买的?」
「托人定做的。」
宋京墨走过来,从鹿迩手里接过铃铛,「拍戏的是道具,这是属于你的。」
「我看视频,应该是道具材质不好,你戴着有点过敏。这串是纯金的,不会过敏。」
宋京墨弯腰,把铃铛系在鹿迩脚踝上。
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鹿迩微微一颤。
视频加了滤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过敏了。
鹿迩低头,看着脚踝上的铃铛。
轻轻抬脚,铃铛叮叮当当响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宋京墨喉结滚动,看着人:「迩迩,腰上的那个,一起戴上?」
「宋医生,」鹿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这是生日礼物,还是······」
「都是。」
宋京墨伸手把人拉进怀里,「生日礼物,和我的私心。」
鹿迩笑了,环住人的脖子:「宋医生,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宋京墨吻了吻人的额头,「生日快乐,迩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