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换回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宋京墨接通电话,声音还带着手术后的沙哑:「妈。」
「墨墨啊,刚下手术?」
曲岁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没打扰你吧?」
「没有,刚结束。怎麽了?」
「南枝那丫头腿骨折了。」
曲岁晚叹了口气,「在德国一个人不方便,说要回国过年,明晚到。妈今年也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过个年。」
宋京墨的动作顿了一下:「腿骨折了?」
「说是下楼时摔的。这孩子,从小就毛毛躁躁的。」
曲岁晚语气里满是心疼,「你到时候去机场接一下她。妈这边还有些工作要处理,晚几天回来。」
「好,我知道了。」
宋京墨应下,「严重吗?需不需要安排医院检查?」
「她说打了石膏,应该问题不大。具体的你见了面再问吧。」
曲岁晚顿了顿,「对了,迩迩今年过年有安排吗?」
提到鹿迩,宋京墨的声音柔和了些:「他剧组要拍到年前,怎麽了?」
「要是方便的话,带他回家吃个饭。」
曲岁晚笑着道,「妈想见见他,你爸和你爷爷也一直念叨。」
宋京墨唇角微扬:「我问问他。」
「不着急。」
曲岁晚再次叮嘱,「妈这边还要开会,先挂了,记得去接南枝。」
「嗯。」
挂断电话,宋京墨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回口袋,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宋京墨挑了挑眉:「喂?」
「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撒娇的女声,「我明晚七点到A市,航班号发你微信了,记得来接我啊!」
宋京墨调侃:「断联一年多,怎麽突然又诈尸了?还要回国过年?」
「什麽叫诈尸!」
宋南枝不满地抗议,「德国留子主打一个少小离家老大回,理解一下好不好!」
宋京墨被这歪理逗得有点想笑:「行,腿怎麽样了?」
「打了石膏,走路一瘸一拐的,可惨了。」
宋南枝可怜巴巴的,「所以哥,你一定要来接我。」
「知道了。」
宋京墨顿了顿,「你怎麽读了五年了还没毕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宋南枝理直气壮:「德国留学,能按时毕业的都是神仙。」
「我一个学姐,读了十年了还没毕业······更何况我学的还是哲学,没延毕已经很厉害了!」
宋京墨按了按太阳穴:「所以你到底什麽时候能毕业?」
「这个嘛……看缘分。」
宋南枝嘻嘻一笑,「也许明年,也许后年。哥,你要不要资助我读个博士?」
「想都别想。」
宋京墨无情拒绝,「我穷,没钱。」
「真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宋南枝瘪嘴,「明天晚上见,我要去吃火锅,馋死我了。」
第二天晚上六点,宋京墨提前结束门诊,开车前往机场。
机场。
宋京墨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
从法兰克福飞来的航班准点到达。
二十分钟后,旅客们陆陆续续从出口走出来。
宋京墨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宋南枝。
穿着一件亮粉色的长款棉袄,戴着一顶白色的毛线帽,帽子上还有两个毛茸茸的球。
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宋南枝看到人后,眼睛一亮,用力挥手:「哥,这里这里!」
宋京墨走过去,接过人手里的行李箱。
重得离谱。
忍不住皱眉吐槽:「你这行李箱里面是装了砖头?」
「是给舅舅和爷爷带的礼物。」
宋南枝笑嘻嘻的,「哥,背我,脚疼!」
宋京墨看了看人打着石膏的脚,认命地转过身,微微蹲下:「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