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目光直视着尹思尧,「现在没外人,我们也是多年同学。你能不能说句实话,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尹思尧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艰涩地开口,声音有些低哑:「我对他,确实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才二十岁,遇到的人有限。他对我的感情,很可能只是一时的依赖。」
「等他遇到更好的人,也许就会发现,我并不是想要的那个选择。我不想耽误他,更不想他以后后悔。」
宋京墨安静地听着,等人说完,一针见血道:「你说的这些,看似是在为他考虑。但本质上,是对自己不够自信。」
「你觉得自己年纪大,家庭普通,性格不够有趣。没有能长久吸引一个年轻,优秀的男孩的资本。」
「你害怕自己留不住他,害怕他早晚会离开。所以宁愿从一开始就拒绝,从而避免自己受到伤害。」
「你所说的现实阻碍都是客观存在,但决定两人能否走下去的,从来不只是这些外在条件。」
「更重要的是两个人是否愿意为了彼此,去面对和克服那些阻碍。」
想起自己和鹿迩一路走来的不易,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人生很短,与其瞻前顾后,不如去争一争。」
「就算结果不尽人意,至少,不会留下遗憾。而且,你要相信自己训狗的能力。」
要他说,尹思尧把冷可言训的可乖巧了。
有些事情,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尹思尧有些恍惚,可一时间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
是啊,他一直以来所谓的理智背后,难道真的没有掺杂着对自己的不确信和怯懦吗?
苦笑了一下,尹思尧看向宋京墨:「你这碗鸡汤,灌得我措手不及。」
「我严重怀疑,你这是为避免孤军作战,在给自己拉盟友。」
宋京墨闻言,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我从来不是孤军作战,迩迩就是我最坚定的后盾。」
「只要他的选择是我,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世俗藩篱,我都有信心闯过去。」
「他给我的底气,足以让我所向披靡。」
宋京墨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幸福感和力量感,狠狠地撞击在尹思尧的心上。
尹思尧无奈:「真是够够的,又被喂一嘴狗粮。」
宋京墨:「刚急诊那边围了一群人,你帮我去看看可言能不能适应。」
急诊科永远是人声鼎沸,脚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气。
尹思尧走到急诊大厅的入口,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的分诊台附近,冷可言正背对着他。
身上那件原本乾净的白大褂,从后背到前襟,全被大片暗红的鲜血浸透。
尹思尧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脑子里只剩最本能的恐慌和揪心。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猛地迈开脚步,朝着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大步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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