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那股骤然袭来的尖锐的心痛感,冷可言强装镇定地走过去。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问说得最起劲的刘媛:「刘姐,你们在聊什麽呢?」
刘媛一看是冷可言,立刻来了精神。
带着分享八卦的兴奋:「你还不知道啊?尹医生的青梅竹马,今天下午来A市。」
「尹医生特意请假去高铁站接人了,看来咱们骨科马上就要有喜糖吃了。」
冷可言的脑子里像是有什麽东西炸开了。
青梅竹马,订婚,接高铁······
整个骨科,上到医生下到护士,几乎人尽皆知。
唯独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卑鄙地从别人的闲聊中,才能拼凑出关于尹思尧的喜讯。
冷可言只觉得一股又酸又涩的气血直冲头顶,心里又气又急,还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委屈。
气尹思尧的隐瞒,虽然对方也没义务告诉他。
急的是那个青梅竹马真的来了。
委屈的是,自己究竟算个什麽东西。
这时,刘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看着冷可言,语气带着点惋惜和好奇:「诶,说起来之前看你和尹医生走得那麽近,我们还以为你们谈上了。」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护士也纷纷附和:
「我也以为你们是一对,害我还偷偷磕了好久CP。没想到磕错CP了,正主居然是青梅竹马。」
「就是就是。之前你脚受伤住尹医生家,我们还以为你们都同居了,怎麽着也······」
「对啊,尹医生对你可是很特别的。」
「可言,你跟姐说实话,你俩之前到底有没有谈过啊?还是纯粹我们想多了?」
这句话,瞬间捅破了冷可言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一直强撑着的镇定,在这一刻彻底分崩离析。
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暧昧不清的瞬间,那些独自品尝的甜蜜与心酸,在这一刻,被这句直白的询问彻底击碎。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在一起了。
可偏偏,他们什麽关系也不是。
他们能同喝一碗汤,能亲密无间地同睡一张床,能帮着洗内裤丶袜子······
那些看似情侣之间才会有的亲密和默契,他们都有过。
可他们没有明确的告白,没有正式的牵手,没有光明正大的身份。
所有的暧昧和特殊,到头来,只不过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从头到尾,可能真的只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一个人沉浸在这场盛大而虚幻的暧昧里。
而尹思尧,或许只是出于礼貌,只把他当成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关系不错的小弟弟。
冷可言死死咬着下唇,才能忍住眼眶里那股汹涌的酸涩。
再也听不下去那些或惋惜或好奇的议论,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办公室。
原来,不被承认的暧昧,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难堪和心痛。
他就像个误入别人剧本的小丑,演了一场自以为是的独角戏。
直到正主登场,才惊觉自己连个配角都算不上。
··············
PS:
连续两天加班。
脑子昏昏沉沉,困,实在写不了了,
明天睡醒再补,不用等了。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