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初三时问鹿琛一道几何数学题,正在上大学的鹿琛看了一眼题说:「你年龄还小,要不考虑一下再读个初三?」
「哪个哥哥会和弟弟同吃一碗面,同喝一杯奶茶,用同一根吸管?」
鹿琛确实不会。
「又有哪个哥哥会允许弟弟动不动就半夜抱着枕头爬自己的床,还必须搂着才能睡着,嗯?」
要是他爬鹿琛的床,绝对会被一脚踹下去。
宋京墨一连串的反问,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直接把鹿迩问懵了。
鹿迩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驳起。
摸着鼻子,眼神开始飘忽,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年的壮举。
好像丶似乎丶确实是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尤其对方还是个早就对他图谋不轨的家伙。
鹿迩底气不足地小声嘀咕:「那谁知道······你那时候就存了那种心思嘛……」
好奇心终究战胜了羞窘,忍不住凑近,压低声音,带着点探究和不可思议问,「诶,那你当时天天抱着我睡,是怎麽忍得住······不那个什麽的?」
印象中,他没发现宋京墨紫薇过。
这问题问得大胆又直白,宋京墨的眸色瞬间深了几分。
看着怀里这个撩人不自知的小混蛋,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人往怀里按了按。
声音带着一丝回忆的沙哑:「从高三暑假,意识到自己喜欢你开始,我每一天都像是在走钢丝。」
宋京墨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鹿迩的黑发,继续低声道,「你对我的依赖,那些无意识的小动作,撒娇,甚至是无理取闹······」
「常常会让我产生错觉,觉得你或许······也存了和我一样的心思。」
所以才会在毕业宴那天,借着酒意和那份压抑不住的期待,在鹿迩的主动下做出了那样冲动的事情。
「可是后来······」
宋京墨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涩然,「你的反应,那张卡,那句铁直······我所有的幻想和侥幸都被打碎了。」
「我当时不知道该怎麽面对你,不知道还能以什麽身份待在你身边,所以选择了离开。」
宋京墨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本来以为出国了,隔着千山万水,时间久了,总能淡忘。」
「可事实是,思念这东西像野草,烧不尽,吹又生。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越来越不甘心。所以,我还是回来了。」
鹿迩安静地听着,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想起两人重逢的契机,小声说:「要不是我阴差阳错去了你们医院,说不定,我们俩就真的错过了······」
「不会。」
宋京墨打断,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笃定。
一只手抬起鹿迩的下巴,目光深邃而执着,「只要我回国,总有一天会忍不住去找你,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宋京墨拇指轻轻摩挲着鹿迩的下颌线,声音低沉而充满占有欲,「我算计了那麽久,等了那麽久,怎麽可能就这样轻易放手?」
鹿迩看着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执念,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又疼又痒的。
原来,在他懵懂无知的那些年里,有一个人,早已为他布下了天罗地网,耐心等待着收网的这一天。
鹿迩主动凑上前,吻了吻宋京墨的唇角,然后用带着鼻音的,撒娇般的语气说:
「还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