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看着宋京墨这前后矛盾的样子,先是惊讶,随即像是明白了什麽,脸上露出了然又促狭的笑容。
故意拉长了声音跟小姐妹八卦:「原来不是花粉过敏,是送花的人不对啊?瞧这紧张的样子。」
鹿迩发完一连串消息后,抱着手机等了半天,发现宋京墨又不回复了。
是不是自己太粘人了,消息发得太多了,所以宋京墨觉得烦,不想搭理自己了?
鹿迩退出聊天界面,百无聊赖地刷起了新闻,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盐港隧道车祸后续:多名伤者情况稳定,数名医护救治过程中发生职业暴露,院方已启动应急预案······」
职业暴露?
鹿迩颤抖地点开新闻。
联想到宋京墨异常的疲惫,那句「以后不要跟我共用东西」,还有突如其来的疏远和拒绝亲密······
所有零碎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鹿迩心脏骤停的可能性。
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冷可言的电话,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医院旁边的咖啡厅,我有急事问你。」
咖啡厅。
服务生刚离开,鹿迩就一把抓住冷可言的手腕,眼睛死死盯着人。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急切和恐慌:「你老实告诉我,新闻上说的职业暴露,是不是有宋京墨?」
冷可言看着小舅苍白的脸色和通红的眼眶,张了张嘴,想按照宋老师的嘱咐隐瞒。
但在鹿迩那几乎要破碎的眼神注视下,最终还是没能说谎,艰难地点了点头。
声音哽咽:「宋老师和尹医生···他们是为了保护我,才会······」
冷可言把当时手术室里惊险的一幕,以及宋京墨严厉叮嘱不准告诉鹿迩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说完抬起泛红的眼睛,补充了一句:「小舅,宋老师保护我,除了带教老师的身份,更多的是因为你。」
因为他是鹿迩的外甥。
所以宋京墨爱屋及乌,在生死关头,本能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
这一刻,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为什麽冷淡,为什麽拒绝亲密接触,为什麽明明说着喜欢却不肯接受······
不是因为不喜欢了,而是因为宋京墨可能面临着巨大的健康风险。不想拖累他,才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将他推开。
鹿迩怔怔地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冷可言小心翼翼地问:「小舅,你会因为这个离开宋老师吗?」
鹿迩瞥了人一眼,反问:「你会放弃尹思尧?」
「当然不会。」冷可言毫不犹豫道,「医学在发展,只要做好保护措施,并不影响正常生活。」
说着看了鹿迩一眼,「想要寻求刺激,恐怕就不行了。」
「想的倒是挺长远,这是食髓知味了?」鹿迩有些堵,「你小子可真是闷声干大事。」
才几个月,就吃到嘴了。
冷可言缩了缩脖子:「就是幻想一下。」
鹿迩心里舒坦了不少:「幻想终归是幻想,实践出真味,那种感觉没经历过是不会懂的。」
「小舅···这是吃到嘴了?」
鹿迩一脸坦诚:「六年前就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