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平稳地爬升至云端,窗外是刺眼的白光和无垠的云海。
鹿迩昨晚本就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强烈的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没过多久,脑袋便一点一点,最终不受控制地歪向了旁边,靠在了宋京墨的肩膀上。
宋京墨正看着一本医学杂志,感觉到肩头一沉,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偏头看去,鹿迩已经睡得毫无防备。
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
宋京墨抿了抿唇,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人靠得更舒服些。
然后继续翻看手中的杂志,只是翻页的动作轻缓了许多。
后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顾锦舟,用手肘碰了碰闭目养神的严怀瑾。
压低声音,带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喂,严影帝,别装睡了。」
「看到没?人家这攻势,可比你猛多了。」
严怀瑾睁开眼,目光掠过前排那两个靠在一起的身影。眸色暗了暗,没有说话。
顾锦舟继续煽风点火:「那位宋医生表面一副冷冰冰无欲无求的圣人模样,实际上又争又抢,一点亏都不肯吃。」
「刚抢着换座位,现在人都直接睡怀里了。你要是还君子,这只小鹿迟早被人家叼回窝里,啃得骨头都不剩。」
严怀瑾的眼神复杂难辨,没有回应顾锦舟。
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
中午时分,空姐开始分发午餐。
精致的餐盘里面有喷香的牛排,搭配着意面和蔬菜,还有一小杯红酒。
宋京墨放下平板,轻轻推了推还在熟睡的鹿迩:「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鹿迩正睡得香甜,被人吵醒,眉头蹙起,眼睛都懒得睁开。
嘟囔着往宋京墨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撒娇的不满:「唔···不吃···困······」
「不行,必须吃一点。」
宋京墨语气没什麽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拍了拍人的脸颊,「空腹睡觉对胃不好。」
顾锦舟闲不住了:「我还以为不抽菸是严老师你这老干部管得严呢,搞了半天,真正管着的人在这儿呢!」
又啧啧两声,继续拱火,「鹿顶流,你这混得也太惨了吧?」
「都二十六岁的人了,连抽不抽菸,吃不吃饭的自由都没有,哎~人间实惨!」
这话明显是说给严怀瑾和鹿迩听的,果然,严怀瑾脸色沉了些。
顾锦舟看向一脸不情愿,被宋京墨强行叫醒的鹿迩,怂恿道:「鹿迩,要不咱俩换换座位?」
「你来这边。严影帝温润如玉,脾气好,肯定不会专制独裁。还有五六个小时呢,何必委屈自己?」
鹿迩被吵得睡意去了大半,迷迷糊糊抬起头,正好对上宋京墨沉静却明显气压降低的侧脸。
猛地想起曲岁晚说的,宋京墨之前有抑郁症,情绪不能受太大刺激。
心里一紧,那点被吵醒的不耐烦和逆反心理瞬间被担忧取代。
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宋京墨的衣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软软地哄道:「我吃饭,你别生气好不好?」
顾锦舟看着鹿迩这副又怂又乖,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样子,和杠自己时张牙舞爪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气得忍不住骂了一句:「没出息,自甘堕落!」
鹿迩全当没听见,拿起刀叉,对着盘子里的牛排和蔬菜戳戳弄弄。一副食不知味,难以下咽的样子。
转头叉起块西兰花,看了半天,又放下。又去戳一边的小番茄,就是不肯好好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