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羞辱你。」鹿迩辩解,「我只是不想看她白费心思。」
「那你呢?」宋京墨声音冷得像冰,「你又在费什麽心思?」
「既然这麽厌恶同性恋,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做些让人模棱两可的事情?」
持续认真的珍视和喜欢才叫爱,像鹿迩这种忽冷忽热的是在拽狗链。
鹿迩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到底在做什麽?
为什麽要对廖叙白的存在如此在意?
为什麽要破坏宋京墨可能的恋情?
鹿迩艰难地组织语言:「我不喜欢廖叙白,他不适合你……」
宋京墨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以什麽身份说这些话?我喜欢谁,跟你有什麽关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鹿迩心上。
宋京墨闭上眼睛:「你不要再来了。」
鹿迩慌忙的收拾好饭盒,狼狈而去。
回家的计程车上,鹿迩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发生的种种。
这一切让他心烦意乱,却又隐隐感觉到,在这团乱麻之下,藏着某个他不敢触碰的真相。
与宋京墨病房剑拔弩张的气氛截然不同,冷可言的病房一片温馨。
尹思尧推门进来:「不好意思,病人出了点问题,耽搁了半个小时。」
「尹老师,你可算来了。」冷可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我这是在气小舅,才不是生你的气。」
「哦,你小舅怎麽着你了?」
冷可言半靠在病床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尹思尧,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小舅根本就不管我死活,他心里只有宋老师,放下饭盒就走了。」
尹思尧走到床边自然地摸了摸冷可言的脑袋:「你小舅是担心宋医生,他伤得比较重。」
「那也不能完全不管我吧?」冷可言一脸委屈,「还是尹老师好。现在开始,在我心里尹老师排第一,小舅只能排第二。」
尹思尧的心被这话说得软成一团,打开保温盒,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里面是王妈精心准备的红烧排骨丶清炒时蔬,还有一份香气扑鼻的鸡汤。
细心地舀起一勺饭,配上小块排骨,递到冷可言嘴边:「饿了吧?我喂你吃。」
冷可言的眼睛瞬间亮了。
尹思尧舀起一勺汤,轻轻吹凉,送到人嘴边。冷可言乖乖张嘴,眼睛却一直盯着尹思尧看。
暖黄的灯光下,尹思尧的侧脸线条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因为忙着赶来,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下,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手指修长乾净,拿着勺子的动作极其优雅,像是雕刻艺术品一般。
冷可言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失控。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尹思尧细心地将饭菜分成小份,一口一口地喂给冷可言,时不时用纸巾擦擦他嘴角的汤汁。
冷可言乖巧地接受投喂,目光却越来越放肆地在尹思尧脸上流连。
咽下口中的食物,冷可言突然冒出一句:「尹老师,你真好。」
尹思尧抬头,对上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问:「怎麽了?」
「就是觉得你好。」
冷可言笑得眼睛弯弯的,「长得好看,医术又好,还这麽温柔。以后谁要是能做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尹思尧被这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舀了一勺汤:「别胡说,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