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廖叙白带着挑衅的笑容,鹿迩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宋京墨。
宋京墨竟然赶他走,这是从没有过的事。
对方是嫌弃他站在这里碍事,打扰自己和廖叙白私下相处的甜蜜时光了?
鹿迩气得脑袋都要冒烟,大长腿一抬就要摔门而去。
可转念一想,他为什麽要听宋京墨的?
宋京墨让走就走,他不要面子的吗?
况且王妈交代了,一定要盯着宋京墨把饭菜吃完。
这任务都没完成,他才不走。
鹿迩将迈开的脚步收了回来,看着廖叙白熟练地打开餐盒,殷勤地把筷子递到宋京墨手里。
心里的无名火直冲脑门,冲上去就抢走廖叙白带来的餐盒,语气生硬:
「王妈特地熬了滋补汤,外面的东西不乾净,谁知道有没有用地沟油。」
廖叙白微微一愣,随即蹙起眉头:「这是我特意从米其林餐厅订的,卫生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米其林又怎样?谁知道后厨干不乾净?」
鹿迩毫不退让,将廖叙白带来的餐食重重放在远处的茶几上,「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外人?」廖叙白气笑了,「我和京墨大学丶研究生丶博士生同窗数载,国外工作的六年,我们一直都是最佳搭档。」
「这六年里,我们一起做几千台手术。这要是在战场上,我们可是过命同袍情义,你又算哪门子家人?」
是啊。
他又算哪门子的家人。
不过是因为他过于顽劣,冷女士怕他越长越歪,这才舔着脸拜托曲家的两个学霸娃把他引上正道。
曲家和鹿家有些商业上的往来,两家人交情也不错,又是邻居。尤其是宋京墨和曲微微,从小到大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一路跳级保送。
即便在宋京墨的努力帮助下,他上了A大,也是年年吊车尾。
对宋京墨而言,他就是华美袍子上的那只跳蚤。
鹿迩被戳到痛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评判。倒是你,总做些惹人想入非非的事情,也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廖叙白语气平静,带着一丝嘲讽:「比起你这个大明星,今天和男演员炒cp,明天和女演员传绯闻,我简直就是清流。」
「你!」鹿迩气得攥紧拳头,「我······」
他想辩驳,却发现无从辩驳。
媒体为博流量别有用心的镜头,各种捕风捉影的猜测,搭戏演员有意无意的为蹭流量而发一些惹人遐想的东西······
作为公众人物,尤其是娱乐明星,这些都是必须要做出的牺牲。
他不能一边吃着粉丝和流量的红利,一边又不允许外界的任何窥探与揣测。
廖叙白挑眉:「大明星这是无话可说了?」
鹿迩死死地盯着得意忘形的人:「你也不是什麽好人,你对宋京墨居心叵测!」
「居心叵测?」廖叙白冷笑一声,「你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大,我关心一下自己的搭档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