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主抱的冷可言痛的压根没精力注意周围人讶异的目光,只顾将脑袋埋在尹思尧胸前哼哼唧唧的叫疼。
H市,片场。
鹿迩刚结束拍摄,正坐在休息室里吃着盒饭。
白芷刷着手机,惊呼:「我的天,这年头医闹这麽恐怖的吗?」
「还好你有先见之明,弃医从娱。不仅赚得多,还不用冒这要命的风险。」
鹿迩手中的勺子顿了顿,「死人了?这样大呼小叫的。」
「等等,这人看着有点眼熟。」白芷放大图片,「这不是宋医生吗?被捅了一刀,还有小言也流血了······」
鹿迩放下饭盒,抢过手机。
报导中的文字刺痛了双眼:
「今日上午,A市一所医院发生恶性医闹事件。一名患者家属持刀致多名医护人员受伤,其中两名主治医生伤势严重,已送手术室抢救。」
视频画面很清晰,那身影,他太熟了。
勺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鹿迩颤抖着掏出手机,打给冷可言,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小舅。」电话那头传来冷可言虚弱的声音。
「你怎麽样?」
「疼死了,」冷可言呻吟着,「大腿挨了一刀,流了不少血。但没伤到动脉,死不了。」
鹿迩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宋京墨呢?」
「宋老师情况不好,」冷可言哼唧着,「腹部中刀,被推进手术室了,现在还没出来。」
鹿迩挂断电话,订了最近一班回A市的票。
飞机落地时已是下午三点。
鹿迩戴着口罩和帽子,一路跑出机场,直接打车赶往医院。
推开冷可言的病房门,看到腿上缠着厚厚绷带的人正龇牙咧嘴着。
「小舅,你怎麽还特意回来了?」冷可言惊讶地看着风尘仆仆的鹿迩,「我不都说了没啥事嘛!」
鹿迩没回答,上前问:「伤怎麽样?」
「缝了十几针,我没事,就是疼得厉害。」冷可言傻乐,「你戏不拍了吗?」
「宋京墨呢?」鹿迩直接打断,眼神里的担忧几乎溢出来。
「科室主任亲自给做的手术,还好没伤到重要器官。现在已经脱离危险,送回病房了。」
鹿迩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尹思尧推门而入,看上去疲惫不堪,白大褂上还沾着乾涸的血迹。
「在斜对面的601病房。」尹思尧揉了揉太阳穴,「还没醒。」
「他为了保护右手,才用腹部接了那一刀,不过现在人没事了。」
「我去看看他。」鹿迩说着转身离开了冷可言的病房。
站在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鹿迩看到宋京墨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注视着人沉睡的面容。
那个无所不能为他撑起一片天的学霸,那个在手术室里叱咤风云的外科天才,此刻却如此脆弱。
伸出手,想要抚摸人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掖了掖被角。
「是不是很痛······」鹿迩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宋京墨的眼睫微微颤动。
鹿迩慌忙收回手,退后一步,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宋京墨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目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