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飞兔走,风雨相催。
这一个月里,宋京墨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手术机器。平均每天至少做两台手术,多的时候甚至三四台。
这可苦了冷可言,一天下来不仅要写实习报告,啃专业书籍准备各类考试,还要跟手术。
整天下来累得有气无力,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折腾了一个月,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来,衣服都宽松了不少。
好好的一只阳光开朗小狗,活脱脱变成了潦草小狗。
要多惨就有多惨。
尹思尧看不下去,一日三餐都给人打包好饭菜带到办公室,还时不时帮忙写报告。
冷可言嚼着饭菜,整个人精神萎靡,一看就是熬夜过度。
「京墨这是抽什麽疯,安排这麽多手术。还都是高难度,待会我帮你去跟他说说。」
「还是尹老师好,早知道我就选你做带教老师了。」
冷可言直接一个小狗哭泣,眼泪汪汪的看着尹思尧,「现在还能换带教老师吗?」
尹思尧心疼地揉了揉人毛绒绒的脑袋:「京墨学术成果多,你跟着他比跟我强。」
对比宋京墨,他不管是科研成果还是论文发表,都远远落后一大截。
「可再这麽跟下去,我怕自己英年早逝。」
「我还没结婚,我还没谈恋爱,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
冷可言呜呜咽咽的哭诉。
谁说上了大学就轻松了,他的大学比高三还痛苦。
尹思尧叹了口气:「晚上我陪你一起整理手术资料。」
咽下口里的饭菜,冷可言满眼感激:「幸亏有尹老师帮忙,不然我早就被宋老师那边冰冷的眼神给冻死了。」
好几个晚上,尹思尧刚准备下班了,看到冷可言还在焦头烂额地修改手术报告。
鬼使神差的就爱心泛滥了,主动留了下来帮着人一起弄。时间一长就成了习惯,偶尔还背着宋京墨帮冷可言写实习报告。
宋京墨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实在看不下去就两个人一起骂。
有了这份革命友谊,两人之间是越走越近,不知道的还以为冷可言是尹思尧带的实习生。
「就你嘴甜,哪里有你说的那麽夸张。」尹思尧给人剥了一个橘子,还细心地掰开后放在一边。
「我才不是嘴甜,是尹老师人美心善。宋老师美则美矣,高岭之花,美的让人害怕。」
也不知道小舅那麽多年,是怎麽跟宋老师相处的。
冷可言说着抬头看向尹思尧。
男人正垂下眸子,认真地剥着橘子上的白色细丝。
面白如玉,嫣红带笑的唇角,在说话时有靡丽的鲜红溢出。如折翼坠落的天使,美好却脆弱,有着说不清的致命诱惑。
被人这样盯着看,尹思尧抬头:「看什麽呢?」
冷可言回过神,努力给自己找补:「我妈妈也会像你一样,给我剥橘子。」
「想家了?」尹思尧给人喂了一块橘子,「再过一个月就是五一假期,医院会放几天假,想家就回去看看。」
呆呆的接过橘子,冷可言在口里含了很久,直到橘子不争气地化掉。
吃完饭,尹思尧都走了十几分钟了,冷可言还在回味着那瓣喂在口里的橘子。
甜甜的,真好吃。
尹老师身上的味道也好闻,橘子味的沐浴露,带着点甜味。
一想到晚上又要加班,冷可言的好心情直接烟消云散。
整个人瘫在办公椅上,琢磨着干点别的充充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