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借住,住到主人床上的。
鹿迩有些窘迫,含糊着:「客房都好久没收拾了,他有严重洁癖。」
白芷提醒:「公司规定,有恋情要提前报备,我们好做预案。」
说着,悄悄打量了一下宋京墨。
凑近鹿迩,压低声音,「看起来很不错,不愧是鹿哥,眼光杠杠的。」
「没有恋情!」鹿迩急忙否认,「你别瞎说。」
一旁的宋京墨在听到这句话时,眼神微不可察地黯了一下。
餐厅。
鹿迩将一碗温热的青菜瘦肉粥推到宋京墨面前,又递过去一杯无糖豆浆。
宋京墨低声道谢,拿起一个白水煮蛋在桌沿轻轻敲裂。手指灵巧地剥开蛋壳,很自然地放到了鹿迩的碗里。
整个动作流畅而熟悉,像是长久以来的习惯。
几乎同时,白芷也剥好了一个鸡蛋,正要放进鹿迩碗里却看到了那个抢先一步的鸡蛋。
白芷的动作顿住,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在宋京墨身上。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这时,冷可言揉着眼睛从客房出来。看到鹿迩碗里的两个鸡蛋,伸手就要去夹:「给我一个呗。」
说着筷子径直伸向宋京墨剥的那个鸡蛋。
鹿迩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白芷剥的那个鸡蛋,连带碗一起推到了冷可言面前。
冷可言看看面前的鸡蛋,又看了看鹿迩和宋京墨。
满脸困惑地放下筷子:「小舅,这两个鸡蛋有区别吗?」
鹿迩:「······」
宋京墨:「······」
白芷内心吐槽:呵呵,当然有区别,身份的区别。
一个是能同床共枕的,一个是给自己打工的,能一样吗?
冷可言在众人各具特点的神色中,品出了一丝猫腻。
他总觉得自家小舅和宋老师之间有种无言的默契,就跟生活了很久的夫妻一样。
不对,这个想法太可怕了。
冷可言打了个寒颤,宋老师在国外待了六年,才刚回来。
两人不应该这麽熟才是。
冷可言从小在南方生活,五年前因为上大学才来的北方A市,因而并不了解鹿迩以前的生活。
「小舅,你和宋老师真的没其它关系吗?」
这个问题让空气安静了一瞬。
鹿迩下意识看向宋京墨,却见对方只是平静地喝着粥。侧脸线条柔和,看起来似乎心情还挺愉悦。
稍稍安心后,斟酌着开口:「我们从初中到大学都在同一所学校读书,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冷可言恍然大悟:「原来是青梅竹马啊!」
白芷在一旁轻轻「哦」了一声,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怪不得能好到睡一张床。」
鹿迩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尴尬得不知如何接话。
其实昨晚,他睡的沙发。
但要是解释,是不是太刻意了?
宋京墨对此继续保持沉默,静静地用着早餐。
只是在端起豆浆杯时,眸光轻微地动了一下,看鹿迩的目光都温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