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天黑了,牛建忠却在此时上门找陆从越。
陆从越跟庄晴香说了一声后跟他脚步匆匆离开。
庄晴香看他们两个神情凝重,担心得睡不着,一直等到大半夜才等到陆从越回来。
见她还没睡,陆从越抱歉地道:「忘了跟你说别等我。」
「出什麽事了?」庄晴香问道。
「没啥,就是找梁新征聊了聊。」陆从越往里屋瞅了眼,看到三个孩子都睡了,拉着庄晴香往小床上坐。
庄晴香听到这个名字身子一僵,半晌后艰难开口:「你找他聊什麽?」
「他出事后,他儿子反而调去一个不错的单位,你猜为什麽?」陆从越抱着她轻声道。
她身上有独属于她的气息,带着令人安心的奶香,远行归来再加上去了一趟监狱,陆从越本来没觉得多疲惫的,如今抱着她却感觉到了安心的倦意,不禁打了个哈欠。
「累了?我烧了热水,你洗洗睡吧。」庄晴香看到他脸上浓重的疲惫,柔声劝道。
「嗯……」陆从越低低的应了声。
可等庄晴香帮他把热水弄好,回来叫他时,他已经睡着了,连衣服都没脱。
庄晴香只能用温水帮他擦了擦脸和手,让他睡得尽可能舒服些。
陆从越是睡踏实了,庄晴香却睡不着,一直在想陆从越说的那句话。
梁新征被抓后,作为罪犯的儿子,不受连累就算了,竟然拿还调去另一个不错的单位?
梁新征肯定没这本事,有本事的是躲在背后的人。
这是奖励,奖励梁新征和梁母都没有咬他出来。
一想到那个人还躲在暗处,不知什麽时候就会跳出来害人,庄晴香浑身发冷。
实在睡不着,天一蒙蒙亮她就起床去厨房弄早饭。
烧着火的时候人就开始发呆。
陆从越就是这时候过来的,见她望着灶膛发呆,便蹲到她身边,问道:「想什麽呢?」
庄晴香吓得一颤。
「怎麽了?」陆从越察觉她状况不对,皱眉攥住她的手,那冰冷的手指把他也吓了一跳,「手怎麽这麽冰?生病了?发烧吗?」
「没有。」庄晴香急忙道,「昨晚没睡好,你……你还记得昨晚跟我说了什麽吧?」
陆从越想了想,拧眉:「梁新征?我提了他把你吓到了?」
庄晴香轻轻摇头:「不是他把我吓到,是你的话……你昨晚太累,说完就睡着了,今天跟我说说吧。」
这事陆从越早就想说的,上次从省城好不容易把林薇送进去,回来他就想跟她说的。
但后来不知怎麽就忘了。
后来想想她不知道也没啥,知道太多了反而吓着她。
只是鲁莉这次过来一闹,他就后悔了。
「梁新征和他母亲,还有那两个地痞流氓……都是林薇找来的。」陆从越沉声道。
庄晴香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猛地站起,声音都高了八度:「你说什麽?!」
「是她……所以鲁莉才会过来找你,求你饶了她女儿。」陆从越继续道,「抱歉,事先没跟你说清楚,她过来找你把你吓到了吧?」
庄晴香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梁新征那边她有所察觉,毕竟她当时的症状跟陆从越差不多,但那两个地痞流氓……林薇不是省城人吗?还是省里领导的女儿,怎麽会认识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