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晴香痛苦地不知道该捂头还是该扶着胸。
「昨晚怎麽了?」
冷冽的质问声响起,庄晴香抬眸只看见一张黑如锅底的脸。
其实若是她能仔细看,就能发现某人眼底藏着的一丝慌乱。
陆从越心里越是忐忑,表情就愈发冷峻。
难道昨晚做梦的时候做了什麽?他不敢置信。
庄晴香强忍痛苦道:「昨晚您发烧,我帮您用温水降温,结果您昏昏沉沉的可能以为我要伤害您,把我那麽一甩丶一压……我这才会因为挤压发烧的……」
压……
陆从越闭了下眼睛,揉揉额头。
庄晴香知道他厌烦自己,但她现在必须把所有责任推到他身上,她不能被赶走。
「陆厂长,这真不能怪我。」
「行了,回去再说!」陆从越打断她。
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庄晴香一是难受得厉害,二是在想医生说的那些话。
怎麽办?她一个人根本搞不定,找谁帮忙?
就这麽胡思乱想的回到家,陆从越语气依旧恶劣:「下车!」
庄晴香回到屋里,看到两个孩子在睡,她松了口气。
「谢谢。」她对屋里的妇人诚恳道谢。
「客气啥。」那妇人好奇地打量她,「就是陆厂长家的保姆啊?听说你生病发烧了?怎麽样了?」
庄晴香脸颊微红,不好意思说是怎麽回事,只含糊道:「嗯……没事了……」
「我叫孙永娴,外面那男人是我爱人,你叫什麽名字?」
「庄丶庄晴香。」庄晴香有点儿不适应孙永娴的热情,乾巴巴地应道,又看一眼旁边的小钱月,低声道,「我女儿没给您惹麻烦吧?」
「月月很乖的,我都没见过这麽乖巧听话的小孩。」孙永娴立刻笑着摇头,「对了,我是在厂幼儿园上班的,月月都五岁了,你跟陆厂长说一声,给她办个入学手续,让她到幼儿园上学多好。」
「不好麻烦陆厂长的。」庄晴香勉强笑笑,「孙丶孙同志,我有点儿难受……」
孙永娴:「哦对,你生病呢,赶紧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上班了,对了,两个孩子我都给喂了米油,估计会睡一阵子。」
「嗯,谢谢。」庄晴香感激地道谢。
孙永娴笑笑,告辞离开。
庄晴香听见她离开时跟陆从越说了几句话,她紧张地竖着耳朵,很快,听见陆从越的脚步声。
她瞬间又紧张起来,医生说的那些话根本忘不掉。
「庄同志……」
「你不行!」庄晴香紧张地喊出声。
陆从越:「……」
庄晴香面红如晚霞:「那个……有月月在就行。」
陆从越尴尬,被她这一打岔都不好说什麽了。
庄晴香咬唇:「陆厂长您去忙吧,不用管我。」
陆从越:「医生说你这病得尽快治疗,我……」
「我知道,我想办法。」庄晴香低着头,抢着说道,「陆厂长我一定很快就能好的,您能先别赶我走吗?」
陆从越不知道庄晴香会有什麽办法,好奇之馀,他走出里间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然后他就听见里间传来轻轻柔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