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咤按下云头,径直落入宫中。仙侍仙娥无声行礼,退至两旁。
他脚步不停,拎着白叶莹穿过前殿回廊,来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偏殿,挥手解开了混天绫。
白叶莹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揉着被捆得有些发麻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这偏殿陈设简洁,一桌一椅一榻,窗明几净,窗外可见疏朗的云海与远山,倒是清静。
「暂时待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乱跑。」哪咤将她丢在殿中,凤眼扫过她,「更不许现出原形到处乱钻。若是被巡逻天兵当成野鼠精打了,我可不管。」
「是是是,我保证不乱跑,不乱钻!」白叶莹立刻点头如捣蒜,乖觉得不能再乖。
哪咤看她这副鹌鹑样,哼了一声,似乎想说什麽,最终还是转身:「我会让人送些衣物和吃食过来。天庭规矩多,你安分些,少给我惹麻烦。」
话音落下,他便大步离开了偏殿,留下白叶莹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
过了没多久,果然有两位仙娥捧着托盘进来。
盘中是几套样式简单但料子上乘的衣裙,颜色以素净的月白,浅碧为主,还有一壶清茶和几样精致糕点。
「姑娘请用。」仙娥态度客气,但不多言,放下东西便行礼退下。
白叶莹确实又渴又饿,也顾不上许多,先灌了几口茶,又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吃饱喝足,换了身乾净衣裳,她心里的不安稍稍平复了些。
至少,哪咤暂时没有把她扔进天牢的意思,还给了个地方安置。
这算是个好兆头吧?
只是,接下来该怎麽办?哪咤说要押她回天庭依天规处置,这处置到底是什麽啊!
会不会很严重?他刚才那些话,又到底是几个意思?
白叶莹坐在窗边,托着腮望着外面流动的云海,愁肠百结。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被软禁在这偏殿里。
除了送东西的仙娥,几乎见不到别人。哪咤自那日离开后也没再出现,仿佛忘了有她这麽个人存在。
白叶莹不敢造次,每日除了打坐调息,努力熟悉这具身体原主留下的法力,就是对着窗外发呆。
这云楼宫似乎占地极广,她所在的偏殿位置颇高,视野开阔,能望见远处其他仙宫的轮廓,偶尔还能见到驾着祥云或骑着仙禽来往的神仙。
这日傍晚,她正尝试着引导体内那股暖流运转周天,殿门忽然被推开。
一身红衣的少年倚在门边,依旧是那副张扬又带着点懒散的模样,夕阳馀晖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额间红痕愈发鲜艳。
他手里随意抛接着两个桃子,目光落在白叶莹身上。
「看来没饿死,也没闷死。」他走进来,将桃子丢给她一个,「尝尝,刚摘的。」
白叶莹手忙脚乱地接住,桃子饱满红润,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她偷偷瞄了哪咤一眼,小声道:「谢谢三太子。」
「叫哪咤就行。」哪咤在椅子上坐下,翘起腿,看她捧着桃子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嗤笑,「怎麽,怕有毒?」
「不是不是!」白叶莹连忙摇头,赶紧咬了一口。
汁水丰沛,清甜无比,比她以前吃过的任何桃子都要美味百倍。
「好吃!」她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
哪咤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嘴角弯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修炼得如何了?就你这点三脚猫的道行,也敢学人占山为王,强抢民... 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