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了,正好不去。」话音未落,一个筋斗便翻上半空,金光一闪,踪迹全无。
唐僧望着徒弟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满地的尸体,长叹一声,口诵佛号。
转身对那老汉道了个别,这才牵了马,独自向前走去。
白叶莹在那看得五味杂陈,以前就看那唐僧不顺眼,现在更是想一爪子挠死他。
身后,一个不羁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哟,你们两个,倒是挺会看俺老孙的热闹啊!」
白叶莹在孙悟空话音落下的瞬间,吓得浑身白毛都炸了起来,整只鼠差点从哪咤手里弹出去。
哪咤倒是神色如常,甚至还有闲心屈起手指,在她炸毛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咚。」
「吱!」 白叶莹吃痛,爪子抱头,泪眼汪汪地瞪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哪咤这才慢悠悠地抬眼,看向旁边那棵枝叶摇晃的老松树。
孙悟空不知何时已蹲在了那里,金睛火眼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们。或者说,打量着被哪咤拎在手里的白毛团子,又瞧瞧哪咤那副拎鼠姿态。
「大圣!」 白叶莹先反应过来,也顾不上自己还被拎着,扭动着身体打招呼,声音有点发虚,「您...您怎麽过来了?那个,刚才不是...」
「怎麽,俺老孙不能来?」 孙悟空呲牙一笑,抓抓耳朵,「俺老孙火眼金睛是摆设?你们俩凑在这儿,气都快搅和到一块儿去了,当俺瞧不见?」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尤其在看到白叶莹那副敢怒不敢言,主要是对哪咤,又莫名有点依赖的姿势时,金睛里的促狭意味更浓了:「行啊小老鼠,这才多久没见,抱上这麽粗的大腿了?怪不得上次提起某些人,支支吾吾的。」
白叶莹:「..................」
救命,这破树枝上为什麽没有洞让她钻!
哪咤听孙悟空提到大腿,眉梢轻动,倒也没反驳,只是拎着白叶莹的手晃了晃,语气依旧是那副欠揍的调子:「大圣好眼力。不过是看个热闹罢了。」
「嘿!」 孙悟空从树杈上跳了下来。
哪咤紧接着也从树上跃下。
孙悟空将金箍棒扛在肩上,凑近了些,绕着哪咤和他手里挂件转了小半圈:「你这的热闹可比和那几个土匪打架有意思多了。三太子,你这趟下界,可是路过?」
哪咤面不改色:「陛下有旨,监察西行,确保取经人不至殒命。」
他顿了顿,瞥一眼手里装死的白叶莹:「顺便,抓只不听话到处乱窜的老鼠。」
白叶莹把脸埋进爪子里。没脸见人了!尤其没脸见大圣了!
「哦~」 孙悟空拖着长音,一副「我懂了但我就不说破」的表情。
「原来如此,公事公办,顺便,顺手,是吧?」
哪咤没接这话茬,只是看向孙悟空:「那和尚迂腐,你打算如何?」
提到唐僧,孙悟空脸上的嬉笑淡了些,抓耳挠腮,显出几分烦躁:「能如何?让那和尚受几天苦,被妖精吓一吓,让他求着俺老孙回来。」
白叶莹从爪子缝里偷看,忍不住小声道:「大圣做得对,那土匪留着肯定还会害人,就让那唐僧受点教训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