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五丶藤汉等小妖也围了上来,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后怕,更有一种劫后馀生的激动。
白叶莹摆了摆手,想说「没事」,喉咙却乾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她只是借着翠萝的搀扶站稳。
目光扫过地上黑风怪那狰狞的尸体,又掠过那几个之前被鞭子抽倒,此刻正挣扎着想爬起来的黑风怪手下小妖。
那些小妖接触到她的目光,如同被冰水浇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磕头求饶:「夫人饶命!夫人饶命!都是黑风逼我们的!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夫人开恩!」
白叶莹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不适。
她不是嗜杀之人。黑风怪已死,首恶已除。这些喽罗......
「滚,离开陷空山,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是是是!谢谢夫人!谢谢夫人不杀之恩!」 那几个小妖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山林深处,消失不见。
处理完这些,白叶莹才真正松了一口气,身体一软,几乎完全靠在了翠萝身上。
「夫人,我们先扶您回洞府休息!」 翠萝心疼道。
「等等,」白叶莹勉强提起精神,指了指黑风怪的尸体,「这尸体处理一下。有用的材料留下,剩下的...烧了,或者埋远点,别污了山里的灵气。」
「是,夫人放心,交给我们!」 藤汉立刻拍着胸脯应下,招呼了几个胆子大些的小妖上前。
白叶莹这才回了洞府。
回到熟悉的静室,翠萝打来清水,帮她擦拭脸上和手上的血污。
温热的水流拂过皮肤,带走粘腻和腥气,也让她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换下染血的衣裙,穿上乾净的素色衫子,白叶莹盘膝坐在石床上,试图调息,却发现心神依旧激荡,妖力运转滞涩。
刚才那一战,看似赢了,实则凶险万分。若非她最后关头摒弃恐惧,行险一搏,此刻倒在地上的恐怕就是她了。
黑风怪的道行和力量,确实在她之上。她能赢,靠的是灵活与狠劲,和那麽一点出其不意。
实力还是不够啊!
她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指尖。指尖已经恢复了白皙柔软,看不出丝毫异样。
但那种穿透眼球的触感,却仿佛还残留在上面。
她皱了皱眉,压下那股生理性的不适。
这就是生存。在这个神魔妖鬼的世界,没有法律和道德,只有弱肉强食。
今天是她杀了黑风怪,若是她弱一点,结局就会完全不同。
「夫人,喝点参茶,定定神。」 翠萝端着一盏温热的茶进来,里面泡着山间采的老参须,灵气虽淡,却能安神补气。
白叶莹接过,慢慢啜饮着。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暖意蔓延开来,让她冰冷的四肢渐渐回暖。
「外面的都处理好了?」她问。
「藤汉他们正收拾呢。」翠萝在她身边坐下,心有馀悸,「夫人,您刚才可吓死我们了,那黑风怪那麽凶......」
「不打紧,都过去了。」白叶莹放下茶盏,看向翠萝,「经过这一遭,山里其他精怪,应该不敢再轻易来犯了。你们也能安心修炼。」
翠萝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和崇敬:「都是托夫人的福!以后咱们陷空山,就有真正的靠山了!」
白叶莹笑了笑,没说话。靠山?她自己都还没个靠山呢!
不过她想起原着里,金鼻白毛鼠精不是拜了托塔天王李靖为父,认了哪咤三太子为兄,还在陷空山无底洞立下牌位,扯了这面虎皮做大旗吗?
虽然她压根不想走原剧情抓唐僧,可这背景不用白不用啊!
反正牌位一立,香火一供,只要她不打着他们的旗号真去干什麽伤天害理的大事,天上那两位日理万机的,估计也懒得搭理下界一只小老鼠精这点小心思。
这面大旗,不扯白不扯!
说干就干。白叶莹「腾」地一声站起来,唤道:「翠萝!」
翠萝看着夫人突然站起来,有些奇怪,但还是问道:「夫人,有何吩咐?」
白叶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表情显得自然又带点高深莫测:「你去找些上好的香木来,再寻个手艺巧些的,刻两个牌位。」
翠萝眨眨眼,有点疑惑:「牌位?夫人是要祭拜先祖吗?」
「算是吧。」白叶莹背着手,在石室里踱了两步,目光飘向洞顶,仿佛能穿透山石看到九天之上。
她转过身,看着翠萝:「牌位上就写,」尊兄哪咤三太子之位」和」尊父李天王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