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正宇扭头瞪向她,语气忍不住生硬,「岳母大人这是做何?蕊儿刚苏醒,怎可让外人打扰蕊儿休养?」
白夫人微笑,「不瞒殿下,蕊儿之所以能苏醒,全靠黎小姐相助。若不是黎小姐将其母亲珍藏的解毒丸让给臣妇,蕊儿怕是真的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她对黎灵筝生不出好感,但她必须得承认,她女儿能苏醒,是黎灵筝的功劳。
何况女儿才苏醒,还不知会不会再毒发晕迷,在她女儿没彻底治愈前,她不可能去得罪黎灵筝。
「什麽?你说黎灵筝给了你解毒丸?」闫正宇脸色唰青。
「娘……到底是……是怎麽回事?」白芷蕊也被白夫人的话惊讶到了。
白夫人看了一眼女儿,随即打量起闫正宇的神色,对他的反应表示不解,「殿下,怎麽了,黎小姐慷慨救治蕊儿,你应该欣喜才对,怎麽你看起来如此不满?」
「没……」闫正宇这才发现自己过于反常了,于是快速整理神色,说道,「本皇子是觉得黎灵筝太过狡猾,她给的药不可信!蕊儿身子金贵,若是服用来历不明的药出现什麽好歹,我们后悔也来不及!」
白夫人道,「臣妇这不也是为了蕊儿好嘛!太医院的太医都说她药石无医,这辈子只能瘫在床上做个活死人,说不定什麽时候就『过去』了。殿下,找黎灵筝拿药这事,臣妇承认,是臣妇擅作主张,不该瞒着你。可你也瞧见了,蕊儿用过黎灵筝的药后苏醒了,这说明黎灵筝是信得过的。她如果要害蕊儿,大可冷眼旁观,既然她愿意割爱让药,说明她对蕊儿没有恶意。」
闫正宇僵硬地牵了牵唇角,「岳母大人说的是。」
白夫人随即又交代丫鬟,「快去把黎小姐请进来。」
闫正宇暗暗咬紧后牙槽,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白芷蕊虽沉默地卧在床上,但心里却并不平静,因为她怎麽都想不到,黎灵筝竟会出手救她……
房间里,每个人各怀心思,气氛安静得不可思议。
直到黎灵筝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家伙出现在他们视线中,才打破这诡异的安静气氛。
「见过七皇子殿下!见过白夫人!」黎灵筝行完礼,朝床上的白芷蕊看去,笑得温柔又和善,「恭喜七皇子妃苏醒!我还担心七皇子妃不是中毒,白夫人拿了药没效果呢,现在看到七皇子妃醒来,我这心里总算踏实了,没想到我胡乱猜测竟然蒙对了七皇子妃的症状。」
「中毒?」白芷蕊不听则以,听完她的话,本就苍白的脸更是白得发灰,激动得不顾身体虚弱就要坐起来。
「蕊儿,你当心着些!」白夫人赶忙扶住她,然后将枕头垫在她背后。
闫正宇目如利剑地朝黎灵筝射去,怒道,「黎小姐,你胡说八道什麽?如果你是来探望皇子妃病情的,那你看到了,皇子妃已经醒了,你可以离开了!」
黎灵筝不满地道,「七皇子殿下,怎麽说我也算七皇子妃的救命恩人,你这做夫君的不说替七皇子妃好好答谢我,还如此刻薄对付我,传出去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恩将仇报?」
说完,她没有多看闫正宇如何难看的脸色,随即就对白芷蕊解释起来,「七皇子妃,实不相瞒,我给白夫人的药是我母亲在世时花了万两银子求来的解毒丸。这药对治病没有任何效果,只有一个效用,就是解毒。我之前也同白夫人讲过的,如果你是中毒,服用此药后一刻钟内便会苏醒。那你现在醒了,不就说明你晕迷不醒是中毒所致嘛!」
白芷蕊瞪大着双眼朝闫正宇看去,哆着唇道,「殿下……妾身……妾身为何会中毒?」
闫正宇赶紧回她,「蕊儿,本皇子同你一样,才得知你是中毒!你放心,此事本皇子一定彻查清楚,看看究竟是何人在背后作恶!」
黎灵筝笑着说道,「七皇子殿下,我今日除了来恭喜七皇子妃苏醒外,还想藉此机会同你说清楚。之前你说七皇子妃卧病不醒,无人帮你料理府中事务,非要我给你做平妻。眼下七皇子妃已经苏醒,只要精心调养,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我想你府中应该不需要平妻了吧?咱们今日就当着七皇子妃的面把话讲明白,可千万别让七皇子妃对我生出什麽误会,以为我对你有什麽不该有的心思!」
「平……平妻?」白芷蕊圆瞪的双目中赫然起了怒火,纤白的玉手颤抖地指向黎灵筝,「殿下……她说的是何意?你要娶她做平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