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的报告还有很多,恐怕多到我们都难以想像,我不过是将我个人知道的列了出来罢了,你要是现在还难受,我们可以之后再说。」
伊芙琳轻声叹息,将目光转向林铮,眼神中带着一种无声的询问,在问他,是否已经准备好面对这一切,是否还能承受更多。
林铮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从衣领内侧掏出了那截「山姆的指骨」,指骨被他摩挲得有些温润,带着一丝奇异的沉重。
他并非变态,只是「朋友」在身边,能让他面对这些疯狂时有些许安心。
「我可以,来吧。」
来吧,san值狂降,迎接疯狂,看看他会爆出美德还是折磨。
办公室内的钟表,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指向黎明的指针,轻轻转过了一个刻度。
「这些数据比我预想的还要糟。」
她指尖轻敲屏幕,指向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这些并非孤立的个案,而是一个巨大的丶有预谋的罪行。」
屏幕上打开PDF,点开一张张缩放受害者的照片——
面容憔悴的瘾君子丶眼神空洞的流浪汉丶满身疲惫的妓女,以及一些甚至来不及长大的孩子。
林铮看着这些图片其实不会有太多感觉,但是一旦将它们和自己所见过的高达结合起来,就有了暴击效果。
伊芙琳的眼镜片反着屏幕的光,映出她眼底的忧虑。
「他们都来自贫民窟……并且,警方的结案报告里,总能找到各种无法自洽的漏洞,或是在关键时刻戛然而止的调查。」
那里的人,已经不被当成人来看待了。
亚瑟低沉地开口,紧紧握着他那支柯尔特蟒蛇左轮手枪,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枪身的纹路,青筋在他的手背上暴起。
他当年对抗的,或许并非几个腐败的警员,而是一整个被权力异化的「收割」机器。
他看向伊芙琳,又看向林铮,眼神中带着一丝探询,又有一丝挑战。
「所以,我们该怎麽做?」
他将「山姆的指骨证物」紧紧地握在手心,指骨前端,那道扭曲的血色纹路是地图的指引,但指向的却是深渊的入口。
「我知道该怎麽做。」
林铮开口,声音虽仍带着一丝疲惫,却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沉稳。
「首先,我们需要找到他们……那些被『收割』的人,究竟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