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湉给那条评论点完赞,正打算关掉手机去洗个热水澡,屏幕就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年。
她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爽朗又带着一丝急切的抱怨就传了过来。
「我的梨涡大老师!你还记不记得我啊?」
「记得,热度语音厅的厅管,年管。」田恬湉把手机开了免提,随手扔在床上,自己则走向衣柜。
「哎哟,别叫我年管,叫我年年就行。」电话那头的年嘿嘿笑了两声,话锋一转,「我刚刷汽水音乐,首页给我推了首歌,叫《悟空》。我一点开,好家夥,这不是你吗?」
田恬湉拿睡衣的动作顿了顿。
「你这不够意思啊,自己偷偷发歌,都冲上首页了,也不跟哥哥说一声。这热度,啧啧,看得我眼馋。」
田恬湉听着他这套说辞,心里跟明镜似的。
眼馋热度是假,催歌才是真。
她淡淡开口:「所以呢?」
「所以啊!」年拔高了调门,「我的歌呢?我的五十万啊!你可不能光顾着自己火,忘了还嗷嗷待哺的哥哥我啊!」
田恬湉轻笑一声。
「急什麽,你的歌早就好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两秒,年有些不确定的声音传来:「真……真的?」
「真的。」田恬湉拿着睡衣,重新坐回床边,「你什麽时候有空,来城南一趟,我们当面签合同,我把歌给你。」
「城南?」
「城南声工场,专业的录音棚。」
「我马上去买机票!」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兴奋,「你等着,我下午就到!」
「好。」
挂了电话,田恬湉看着手机屏幕,洗澡的心思也没了。
赚钱嘛,不寒碜。
下午,城南声工场。
吴刚正百无聊赖地擦拭着调音台,就看见田恬湉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微胖,穿着潮牌的男人。
吴刚的动作停住了。
又是这姑娘。
上次她带来一个叫无悔的主播,录了一首《高雅先生》,当场转了五十万。
这才几天,又带一个来?
田恬湉冲他点点头,介绍道:「吴刚,录音棚老板。这是年,我客户。」
年自来熟地伸出手:「老板好,久仰久仰。」
吴刚跟他握了握手,视线却不自觉地飘向田恬湉。
田恬湉把年领到休息区坐下,自己则走到吴刚身边,递过去一个U盘。
「歌在里面,你先听一下。」
吴刚接过U盘,趁着年低头玩手机的功夫,压低了声音凑过来。
「姐,又一个?」
田恬湉挑眉,不置可否。
吴刚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五」的手势,用口型无声地问:「还是这个数?」
田恬湉轻轻「嗯」了一声。
吴刚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羡慕得发颤。
一首歌,五十万。
这哪里是写歌,这简直是印钞!
他默默地把U盘插进电脑,心里酸溜溜的。
很快,一段极具节奏感的旋律从监听音箱里流淌出来。
年立刻抬起了头。
田恬湉把列印好的歌词递给他。
「歌名叫《夜南京》。」
年接过歌词,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i spend that one night in nanjing,穿黑丝短裙的攀西,还有一个制服诱惑的小姐妹……」
他一行行往下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兴奋,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这歌词……也太敢写了。
什麽「花钱如流水我都不敢相信,像个凯旋而来的将军」,什麽「以前叫我年年,现在叫我少爷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