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规矩,却也暗藏机锋。
甲胄在身不下马全礼,是军中惯例。
秦琼以此为由,既行了礼,又保全了颜面。
吕骁还没说话,他身旁一人却噗嗤笑了出来。
宇文成龙策马出列,一脸戏谑地看着秦琼:「秦将军是吧?谁说甲胄在身不能施以全礼了?」
话音未落,他翻身下马,动作乾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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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双腿一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吕骁的方向恭恭敬敬磕了个头。
「末将宇文成龙,甲胄在身,拜见王爷!您看,这不就能施全礼吗?」
他动作夸张,语气滑稽,引得周围将士想笑又不敢笑。
裴元庆见状,哪肯让宇文成龙独出风头,也连忙跳下马来,咚的一声跪得比宇文成龙还响。
「末将裴元庆,也甲胄在身,拜见王爷!末将的幅度还更大呢!」
这两个活宝一唱一和,场面顿时变得尴尬又滑稽。
秦琼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骑在马上,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吕骁麾下还有这麽两个不要脸的东西。
他们这一跪,等于把他架在火上烤。
「秦将军,我们能施以全礼,你不能?」
宇文成龙跪在地上,还扭过头来问,一脸真诚的说道。
裴元庆也凑热闹:「是啊秦将军,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家王爷?」
这话说得诛心。
秦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
他翻身下马,动作沉稳,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末将秦琼,拜见朔王!」
这一次,他没有再找任何藉口。
吕骁端坐马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立刻让秦琼起身,而是任由他跪在那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
跪在地上的秦琼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有嘲讽,有怜悯,有幸灾乐祸。
他垂着头,盯着地面的一株枯草,牙齿紧咬,几乎要咬出血来。
终于,吕骁开口了,声音淡淡的:「不必多礼,秦二哥,不对,秦将军,起身吧。」
这一声秦二哥,叫得极其刺耳。
既提醒了两人曾经的关系,又划清了如今的界限。
秦琼缓缓站起身,垂着手:「多谢王爷。」
他依旧低着头,没有看吕骁。
不是不敢,是不愿。
吕骁也不在意,淡淡道:「秦将军与瓦岗之人是结拜兄弟,这次征讨瓦岗,不知是否犯难啊?」
他这话问得刁钻,就是恶心秦琼。
答犯难,等于承认心有芥蒂。
答不犯难,又显得冷酷无情。
秦琼沉默片刻,才道:「为朝廷效力覆灭贼寇,是末将之责。」
「那好,」吕骁点点头,「本王就等着秦将军在阵前的表现了。」
说罢,他双腿轻夹马腹,从秦琼身旁缓缓走过。
大军随之开拔,铁蹄踏地,烟尘滚滚。
秦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大军完全走过,他才缓缓抬起头,望着远去的背影。
「将军,他们已经走远了。」
秦琼翻身上马,说道:「我们也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