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顾烬的脸和他冷淡的眼神。

她沉浸在那个画面里，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

过了很久，很久。

柳清寒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靠在隔板上大口喘气，额头带着点细汗，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慢慢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紧接着，她推开洗手间隔间的门，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洗脸。

镜子里的她，脸颊依旧泛着红晕，眼眶微红，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脑海里又闪过一个念头。

下一次，是什麽时候？

他会用那种眼神看她吗，会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话吗？

他会……

柳清寒不敢再想，赶紧低下头，又洗了一把脸，努力把那念头压下去。

但怎麽都压不下去。

它就在那里，像一颗种子，已经开始生根发芽。

她关上水龙头，用纸巾擦了擦脸，然后走出洗手间。

走廊上依旧空荡荡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柳清寒站在原地，感受着阳光的温度，脑海里却只有顾烬。

她深吸一口气，夹紧双腿，迈开脚步，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步伐比来时慢了很多，有些别扭。

……

另一边.

顾烬提着给林暖买的早餐，推开教室的门。

教室里已经比刚才热闹了一些，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交谈。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柳清寒之前坐的那个位置。

她此时已经在座位上了。

柳清寒坐在那里，身姿笔直，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窗外，侧脸清冷而优美。

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株不染尘埃的寒梅，疏离，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

周围有几个男生的目光时不时飘过去，又飞快地移开，像是怕被她发现。

顾烬看着她这副模样，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如果不是刚才在走廊上亲眼目睹她红着脸叫自己主人，亲手.过她那纤细的脖颈……

他大概也会觉得，眼前这个清冷校花，和以前没什麽两样。

柳清寒这时似乎也感觉到了什麽，微微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然后，顾烬清晰地看到，她那双清冷的眼睛，瞬间起了变化。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起来，脸颊也悄悄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微抿了抿，像是在极力忍耐什麽。

顾烬嘴角一抽，飞快扫了一眼周围。

还好，没人注意到她这瞬间的异常。

他微微眯起眼睛，用那种冷淡的，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轻轻扫了她一眼。

只是很短的一瞥，像是不经意间扫过。

但柳清寒接收到了。

她浑身轻轻一颤，立刻低下头去，乖巧得像一只被主人眼神制止的小狗，再也不敢抬头看他。

顾烬松了口气，收回视线，不再看她，朝着自己刚才坐的位置走去。

然后，他看到了林暖。

她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来了，正坐在他刚才的位置旁边，托着腮，笑盈盈地看着什麽。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旁边正抱着小熊书包，整个人缩成一团的唐可欣。

唐可欣的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被林暖逗的还是气的，大眼睛里带着点警惕和慌乱，正努力把自己往座位里缩，像是想离林暖远一点。

林暖似乎正在跟她说什麽，笑得眉眼弯弯，心情很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