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打招呼的方式，是不是太蠢了？

她从来就没有跟人主动发过消息，刚才那个表情包，还是她昨天晚上搜了半天才找到的。

她昨晚查了一晚上的资料。

网上说，跟别人打招呼的时候加个可爱的表情包，会显得比较亲切。

可是现在看着那个傻猫，她只觉得尴尬。

她咬了咬下唇，正准备退出聊天框，去搜一下跟男生打招呼的正确方式，就突然感觉到了什麽。

一道视线。

柳清寒下意识抬起头，正好对上顾烬那双正看着她的眼睛。

他站在教室里，隔着大半个教室的距离，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柳清寒呼吸一窒，脸红了红，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一路红下去。

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想装作什麽都没发生，可是她的眼睛不听使唤。

她就那样看着他，脸红得像要滴血。

顾烬：「……」

不是？

你脸红啥啊？！

他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他看着柳清寒那张因为脸红而显得格外娇艳的脸，看着她那双带着慌乱和躲闪却又不肯彻底移开的眼睛。

一个词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上次在杂物间里，他以为已经把她吓住了，以为她会知难而退，把那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可现在这是什麽情况？

她不仅没退，反而……

反而看起来更……

顾烬没法形容那种感觉。

他只知道，柳清寒看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不再是杂物间里那种惊恐的畏惧，而是另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两人隔着大半个教室对视着。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然后，柳清寒动了。

她没有移开视线，而是低下头，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敲了几下。

顾烬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柳清寒：「你能不能跟我出来一趟？」

顾烬看着这行字，眉头微微蹙起。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柳清寒。

她已经站起身了，她没有看他，而是径直朝教室的后门走去。

步伐很快，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很快她的背影就消失在教室门口。

顾烬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教室的那扇后门上。

去？还是不去？

他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念头。

柳清寒手里握着王默的秘密，这是悬在他头顶的剑。

他需要知道她现在到底想干什麽，需要评估她的威胁程度，需要确保她不会做出什麽不可控的事。

而且……

她刚才那副模样，实在是让他有些在意，不去弄清楚，他今晚恐怕也睡不好。

几秒后，顾烬做出了决定。

他转身，朝着柳清寒离开的方向跟去。

……

安静的走廊上，柳清寒背靠着墙壁，站在那里。

很快，她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她的心跳猛地快了起来，下意识攥紧手指，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去。

顾烬正站在她面前，就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带着一丝审视，淡淡开口：

「找我有什麽事，柳同学？」

柳清寒看着他这副冷淡的模样，呼吸微微一窒。

他看她的眼神平静，冷漠，审视，带着距离感。

就是这样。

就是这种眼神。

柳清寒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快了起来，脸颊的温度怎麽也降不下去。

她下意识攥紧手指，用那一点刺痛让自己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