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就像她之前想的那样，脱下她最贵最漂亮的小皮鞋。

然后用鞋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抬起头，仰望高高在上的她！

最后，再慢慢地，用力地，把脚踩在他那张总是气人的脸上！

把他踩得扁扁的！

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看他还能不能叫她聪明蛋！

就像……就像苏晚姐姐书房里，那本奇奇怪怪的书上，看到的那个词一样……

对！S.M！

她要当.S！

让顾烬当.M！

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厉害的人！

这个复仇幻想让她越想越觉得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顾烬被她踩在脚下，狼狈求饶的样子。

连带着刚才那股憋闷都瞬间散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小身板，重新看向面前的金融书，看得比刚才还要认真，小脸写满了坚定。

顾烬见唐可欣重新看起书来，也没再多说什麽。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林暖的聊天记录。

她今天没来上课，也没发消息说明。

老板可以不吱声，但员工不能视而不见。

他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语气相当官方。

「林小姐，今天没来上课吗？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麽事？需要帮忙吗？」

发送。

发送完，顾烬收起手机，刚抬起头，就对上了一道正偷偷看过来的目光。

是柳清寒。

她似乎没料到顾烬会突然看过来，两人的目光接触对上。

柳清寒愣了愣，随即飞快地低下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她大半张脸。

她下意识理了理本就很整齐的长发。

顾烬愣了愣。

柳清寒会看他，他并不意外。

但她刚才那反应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怎麽感觉有些惊慌，还有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甚至带着点……羞怯？

他总觉得柳清寒这状态有点奇怪。

但转念一想，能当他老板的，能有几个是正常的？

柳清寒表现得怪异一点，似乎也……还算正常？

他刚在心里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把柳清寒的异常归类为金主妈妈们的普遍特质，手里的手机就轻轻振动了一下。

不是消息提示音，是那种收到新消息的震动。

顾烬下意识以为是林暖回复了，低头看去。

屏幕上弹出消息预览，却显示着另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名字。

柳清寒。

顾烬：「……？」

她怎麽还留着联系方式？

甚至……还主动发消息过来？

顾烬带着浓浓的疑惑和警惕，点开了那条新消息。

聊天框里，只有两个字，甚至还慎重的加上了一个标点符号。

「你好。」

顾烬：「……？」

顾烬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又看了眼那个低着头的身影。

他果断收起手机，对着旁边的唐可欣低声说：

「我过去一下。」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柳清寒的方向，语气平淡地找了个藉口。

「她学习很好，我去问几个问题，你在这好好待着，别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