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
别墅内的女人猛地抬起头来,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直直看向顾烬,声音尖利。
「哪个夏小姐?!」
「是不是夏小悠?!是不是她叫你来的?!」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情绪宣泄口,立刻厉声质问:
「那个死丫头人呢?!」
「她跑哪儿去了?!你告诉我!她是不是跟你串通好了?打了人就想跑?!她还有没有良心?!啊?!」
那个中年男人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他上前一步,逼近顾烬,语气充满压迫感。
「夏小悠让你来取什麽?她现在人在哪里?」
顾烬面对着两人的凌厉目光,心里暗自叫苦。
他迅速判断局势,知道自己必须立刻撇清关系。
想到这里,他脸上立马露出一副被吓到的茫然和惶恐,身体微微后退半步,连连摆手,语气急切地解释:
「两位……两位先别激动!」
「我就是个跑腿的,按订单地址过来取件。」
他语速加快,显得十分无辜。
「订单上只留了姓氏和电话尾号,让我到这个地址取一个东西!」
那一男一女看着顾烬,心里火气大的不行,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中年男人狠狠瞪了顾烬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烦躁和不耐烦,仿佛在看一个碍事的虫子。
他此刻也没心思和一个快递员纠缠,儿子的伤势才是当务之急。
他重重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野猫野狗,语气极其不耐烦。
「走走走!赶紧走!这里没你要取的东西!别在这儿碍事!」
说完,他甚至没再多看顾烬一眼,转身快步走回客厅,拿起手机就想再次催促医生。
顾烬则保持着那副惶恐又礼貌的样子,连连点头。
「好的好的,打扰了,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就走。」
他一边说一边走下台阶,朝着门外走去。
他此时也已经将刚才的信息梳理的差不多了。
夏小悠离家出走了,看起来还和家里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这意味着,他这份工作大概率是黄了。
钱能否要回来也是个未知数。
更重要的是,夏小悠现在在哪里?
安全吗?
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盘旋了极短的时间,便被他按了下去。
这不是他该操心,也不是他能操心的事。
他们是雇佣关系,仅此而已。
他只是损失了一个客户,一份收入来源。
仅此而已。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出别墅,即将踏上人行道的时候,别墅内,那道尖利的女声再次传来。
「……你看看她走之前那副死样子!死气沉沉的,不知道摆给谁看!好像我们全家都欠她似的!」
「装着一副要去死的模样,真是晦气!」
「真的是,一段时间没见,没见她变懂事一点,倒学会装模作样了!等她回来,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顾烬的脚步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