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的手从他衣服里抽了出来，但在离开前，手指还在他腹肌上重重掐了一下。

「嘶……」

顾烬轻轻吸了口气，眉头微蹙。

林暖这才满意地收回手，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然后把脸埋进去，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微红的耳尖。

她闭上眼睛，声音闷闷地从手臂里传来，带着点慵懒和疲惫。

「行行行，你害羞……」

「我睡觉了，下课别叫我，今天起太早，又跟苏晚耗了那麽久，有点累了。」

「嗯。」

顾烬这才松了口气，应了一声，目光重新看向黑板。

他耳边顿时只剩下教授讲课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流逝。

林暖似乎真的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

顾烬保持着听课的姿势，眼神却有些放空。

不知过了多久，下课的铃声响起。

教室里顿时变得嘈杂起来，学生们拿出手机，互相交谈着，目光时不时就要投向顾烬和林暖所在的位置。

顾烬看了一眼身边趴着没动的林暖，没有叫醒她。

他动作放轻，尽量没有发出声音的站起身来。

他需要去一趟洗手间。

他走出教室，朝着卫生间的位置走去。

而他身后，一直僵坐在座位上的柳清寒，在他起身离开教室的瞬间，眼睛猛地一亮。

她一直用馀光观察着顾烬和林暖，看到林暖似乎睡着了，而顾烬独自一人离开……

机会来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因为兴奋已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甚至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过于急促的呼吸。

紧接着，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起身，快步跟出教室。

走出教室，柳清寒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顾烬的背影。

她看着他走进男洗手间，便在门外不远处的停下，假装看风景。

每一秒的等待都变得格外漫长。

终于，顾烬洗完手，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他刚走出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他抬起头，对上柳清寒那双盯着他的眼睛。

顾烬愣了愣。

他没想到柳清寒会在这里堵他。

自从上次被她解雇后，他们几乎没有再有过交流。

他脸上没什麽表情，甚至对她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侧身，准备绕过她离开。

然而，就在他即将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

「顾烬。」

柳清寒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顾烬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她，眉头微蹙。

「怎麽了，柳同学？有事？」

柳清寒看着他这副仿佛对待陌生人的态度，之前压抑的怒火，嫉妒，不甘瞬间交织在一起。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眼睛死死锁住顾烬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然后，她极其小声的吐出了那两个字：

「……王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