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有脑子!我只是……」
她只是觉得苏晚姐姐和顾烬之间的状态太诡异了。
她又不知道该干什麽,所以才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最安全的行为。
模仿。
可她嘴笨,根本解释不清心里那种复杂的感觉,越急越乱,眼泪开始在大眼睛里打转。
「你只是什麽?」
苏晚看着她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心里的烦躁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憋闷。
唐可欣吸了吸鼻子,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瞟向顾烬。
然而,这一次,顾烬似乎有预感一样,早就移开了视线,摆明了不想掺和。
唐可欣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连顾烬……也不理她了?
都是她的错吗?
就因为她坐下来了,所以苏晚姐姐生气了,顾烬也不高兴了?
巨大的委屈和孤立无援的感觉瞬间淹没了她。
「对不起……」
她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声音闷闷的。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坐了……」
她说着,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还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了一下。
她不敢再看苏晚,也不敢再看顾烬,低着头,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像只受惊的小鹿。
苏晚心里那股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大半,只剩下烦躁和……懊悔。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唐可欣那丫头虽然有时候呆呆的,有点烦人,但本质并不坏,也一直很依赖她。
她只是…只是……
苏晚疲惫地揉了揉额头,感觉头痛得更厉害了。
这时,唐可欣似乎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又委屈的客厅。
也许是太急,也许是眼泪模糊了视线,也许是被没穿好的拖鞋绊了一下。
「哎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
唐可欣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砰!」
一声闷响,她结结实实地摔在坚硬的地板上。
这还没完。
在她摔倒的瞬间,脚上那双兔耳拖鞋因为惯性,竟直接从她脚上飞了出去。
其中一只,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
「啪!」
糊在了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顾烬脸上,兔子耳朵挂在了他的耳朵上。
顾烬:「……」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拖鞋内属于唐可欣脚丫的温热。
苏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荒诞无比的一幕。
妹妹趴在地上,疼得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吧嗒吧嗒掉得更凶。
而那个看起来总是游刃有馀的顾烬,脸色似乎也黑了黑。
顾烬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情绪,缓慢抬起手,将那只拖鞋从自己脸上揭了下来。
他的表情很难形容。
那是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荒谬,无语,以及「今天到底还能有多离谱」的复杂神色。
他捏着那只拖鞋,看向还趴在地上小声抽泣的唐可欣。
唐可欣也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当看到他脸上的古怪表情时,她吓得连哭都忘了,大眼睛里写满了「完蛋了我要被顾烬杀掉了」的绝望。
画面似乎定格了。
地板上是摔懵了,疼得掉眼泪的唐可欣。
沙发上,是表情愕然又有点想笑的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