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蹙了蹙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维持着风度。
「晚晚,别说气话,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那个替身也只是你用来气我的工具,对不对?」
「现在我回来了,他也不该再存在了,不是吗?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苏晚听着江澈这番自以为是的话,脸上的讽刺意味更浓了。
她甚至懒得再去反驳他,只是用一种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江澈,几年不见,你倒是比以前更会自作多情了。」
「更何况,我的事什麽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谁该存在,谁不该存在,是由我说了算,不是你。」
她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江澈愣了愣,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周围的那些看好戏的目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但苏晚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将手中的酒杯往桌上轻轻一放,发出「哒」的一声脆响,打断了江澈还未说出口的话。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江澈。
「与其在这里关心我闷不闷。」
「不如去关心一下那位刚刚回国的李小姐,听说她一下飞机就忙着四处打听你的行程呢。」
她说完,不再看江澈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拉起还在懵逼状态的唐可欣,径直朝着另一个无人的休息区走去,留下一个高傲又决绝的背影。
江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中的酒杯捏的嘎吱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将杯中剩馀的酒液一饮而尽,站起身来,离开了这个地方。
「哇!你看你看,我就这知道会这样!」
夏小悠她兴奋得小脸通红,完全沉浸在吃瓜一线的快乐中。
而顾烬看着苏晚离开的背影,心里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沉重了。
苏晚对江澈越是绝情,越是不在乎,就越发凸显出她对自己那不合常理的执着有多麽麻烦。
这疯婆娘的注意力,现在可是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了啊!
就在整个会场气氛因为刚才那场交锋而显得有些微妙时,一道温和却不失力量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了整个宴会厅。
「诸位尊贵的来宾,朋友们!」
一位身着深色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士站在舞台上,手持话筒,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他是今晚酒会的主办人之一,也是圈内颇有声望的前辈。
他的声音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刚才那场插曲中吸引了过来。
「我非常感谢各位今晚拨冗光临,让这里蓬荜生辉。」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位宾客,自然也注意到了江澈和远处冷着脸的苏晚,但他巧妙地没有在任何敏感人物身上多做停留。
「看到这麽多年轻有为的朋友们齐聚一堂,交流甚欢,我感到非常欣慰。」
「我们举办这个酒会,就是希望大家能在繁忙之馀,有个放松,交流的机会。」
他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周围精美的布置,流淌的音乐和丰盛的餐点。
「美酒佳肴已经备好,动人的音乐也准备就绪,希望大家暂时放下工作中的繁忙,尽情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
他笑容可掬,语气轻松。
「吃好,喝好,玩好!与老朋友叙叙旧,也认识一些新朋友,若是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也请随时向我们提出。」
一番相当官方的开场白,稍微缓解了场内的尴尬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