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戴上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会因为视频内容发出几声笑声，不再刻意与顾烬互动。

顾烬也乐得轻松，开始认真听讲做笔记。

偶尔林暖需要他帮忙记下某个来不及写的要点，只需一个眼神或手指轻点，顾烬便能立刻领会，迅速而准确地将内容补充在笔记本的空白处，服务周到又毫不拖沓。

这种流畅而高效的陪伴，让林暖觉得非常省心。

她甚至开始觉得，这三十万或许花得比预想中还要值。

他不仅是个刺激柳清寒的好道具，还是个相当好用且养眼的助理。

……

一天的课程在一种微妙的平静中结束。

林暖今天兴致似乎不高，除了偶尔使唤他记笔记或递东西外，并没再做出什麽特别引人注目的亲密举动，也没再刻意去关注后排的柳清寒。

放学铃响后，她就利落地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对着顾烬随意地挥了挥手。

「走了，烬烬，明天记得准时哦～」

「好的，林小姐，明天见。」

顾烬站起身来，目送她踩着优雅的步伐消失在教室门口。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看不见，顾烬才舒了口气。

他迅速将注意力转移到当前最重要的事情上。

搬家。

……

他脚步匆匆地走出校门，一心只想尽快回到出租屋，将自己那点不多的家当打包，彻底消失在苏晚可能出现的范围内。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他最不想节外生枝的时候给他添点堵。

刚走到离小区不远的一个路口，他就瞥见了那个刚从奶茶店下班，正慢悠悠晃荡的娇小身影。

唐可欣。

顾烬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低头绕道走。

可唐可欣眼尖的不行，已经看见了他，那双原本有些疲惫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发现了什麽宝藏一样，小跑着就追了过来。

「顾烬！顾烬！」

她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脸颊因为小跑而有些泛红，仰着头看他，脸上带着点傻乎乎的欣喜。

顾烬看着眼前这个麻烦源，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停下脚步，脸上没什麽表情，但心里已经把这巧合骂了一万遍。

唐可欣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冷淡，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和一点点后怕，小声问道：

「那个…你昨天是什麽时候走的呀？我早上才发现你已经不在了。」

听到这话，顾烬终于侧过头，垂眼瞥了她一眼。

「你当然不知道。」

他语气没什麽起伏，却字字扎心。

「睡得跟猪一样沉，打雷都轰不醒你。」

他想起昨晚自己在衣柜里煎熬，这丫头却在床上抱着苏晚胳膊流口水的样子，就一阵无语。

唐可欣有些窘迫，她当然知道自己睡相不好，而且睡死了就很难醒。

她小声嘟囔：

「对不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