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喘着粗气,看着在沙发上奋力挣扎的苏晚,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至于报警抓她?
以苏家的实力,苏晚进警局可能都用不着一秒就得被局长给亲自送出来。
且自己这位报警的抓她的,说不定还会被插进土里当人参。
他对上苏晚那要杀人的目光,只觉得头疼无比。
一会后,他放缓了声音。
「苏晚。」
「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但前提是,你得保证不再发疯,不再试图攻击我。」
苏晚挣扎累了,别过脸去,带着哭腔恨恨道:
「谁要跟你谈!你这个混蛋!禽兽!」
顾烬嘴角抽了抽。
这台词怎麽听起来这麽像被渣男欺骗感情的无知少女啊喂?!
唉…算了,这疯婆娘的脑回路完全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拖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好,我是混蛋,我是禽兽。」他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那请问苏老板,您大驾光临寒舍是为了什麽?总得有个章程吧?」
这话把苏晚问住了。
她难道说自己是一时冲动,根本没想好后果,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吗?
「你…你拿了我的钱!」
她只能抓住那个看似合理的理由。
「你凭什麽拿了我的钱就跑?!还…还拉黑我!」
听到这话,顾烬一脸无奈。
「苏老板,钱是您亲手给的,也是您让我走的,我严格遵照您的指示办事,有什麽问题吗?」
「至于拉黑前金主,避免不必要的纠缠,也是我们这行的职业操守之一。」
他的逻辑无懈可击,把苏晚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所有的话都是她自己说的,所有的决定都是她自己做的。
她有什麽资格生气,又有什麽资格不甘?
一种无力感和挫败感袭来,让她更加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
「那你…那你昨晚……」
她哽咽着,试图抓住最后一个能指责他的理由。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你报复我!」
提到昨晚,顾烬轻咳一声,下意识摸了摸鼻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苏老板,昨晚是您要求的额外服务,至于报复……」
「您要这麽想,我也没办法,毕竟,伺候人的活儿,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的补充道:「况且…您的那些「小爱好」,我平时也没少配合吧?」
苏晚的脸一下子红透,羞愤交加,几乎快要烧起来。
「你给我闭嘴!」
「行,我闭嘴。」
顾烬点头,抽了几张纸巾,隔着安全距离递过去。
「擦擦吧,妆花了。」
苏晚倔强地偏过头,看也不看。
顾烬倒也不强求,他把纸巾放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站起身来。
「苏老板,我看这样,今晚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
「我知道报警对你也不会造成什麽大影响,但你作为苏家小姐,要是让别人知道大晚上提着刀去男人房间……」
接下来的话顾烬没说,但想必苏晚应该能懂,他咂了咂嘴,接着说道:
「你稍微冷静一下,然后我给你解开,以后咱们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彻底两清,如何?」
他这副急于划清界限,公事公办的样子,成了压垮苏晚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直强撑着的情绪终于崩溃。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骂他,只是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顾烬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收敛起所有尖刺,显得异常脆弱的女人,一时竟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毕竟记忆里,苏晚好像还从没有展示过这样的一面。
不过这情况,好像更麻烦了啊!
客厅里只剩下苏晚细微的抽泣声。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听到苏晚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传来。
「……你让我抽一顿我们就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