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就不愿意了，说我就是运气好，根本拉不来新的生意就是想白拿钱。」

李有煦调整了凳子，让大家坐下。

三言两语就把情况说清楚。

「那我这不仅给你送来了钱，还送来了面子啊。」

林宝刚理解了，笑呵呵的说道。

「何止是面子，是大大的面子。」李有煦笑着说道。

王平川和康明两人，很快就从外面回来了。

王平川端来了茶。

康明不知道从谁家薅来了一小盘南瓜子。

林宝刚接过搪瓷杯说了声「谢谢」。

也没多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爱人的同事，现在是县纺织厂后勤科的科长杜鹃。」

听到纺织厂的名头，康明和王平川的腰背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

那可是县里数得着的大厂。

每年赚的钱比农机厂还要多。

「这位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李知青。

这两位是向阳山大队的领导。」林宝刚又说道。

「李知青你好，两位领导你们好。」

杜鹃没有一点大厂管理人员的架子，十分谦逊的打起招呼。

「不敢不敢，杜科长你好。」

王平川和康明也十分客套地回应。

「是这样，厂领导体恤工人一年辛苦，往年年底除了基本的粮油副食，也想额外添点实用的福利。

今年琢磨着，想给全厂近八百号工人，每人弄一个厚实点的棉布坐垫。

冬天垫在椅子上，或者带回家用，都实在。」杜鹃接着说道。

八百个坐垫，这可不是小数目。

王平川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麽好了。

康明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淡定。

又听杜鹃接着说道：「领导们的心意是好的。

可这任务落到后勤，我们一合计，就发现难处了。

厂里女工虽然不少，但各自岗位生产任务也重。

让她们利用工会时间义务做，一来没那麽多时间，二来说实话大家积极性也不高。

厂里倒是愿意拨一点点经费，算作手工费。

可算下来，摊到每个坐垫上，也就一毛钱。

就这麽点钱，要求还不低。

得厚实保暖，针脚细密，样子也不能太难看。

厂里女工一听，都说这活费眼费手不讨好，宁愿加班赶生产指标，也不乐意接这零碎活儿。」

林宝刚接过话说道：「为着这事，我媳妇已经愁得好几天都没睡好。

我昨天突然想到，咱大队妇女同志不是挺多嘛。

而且农忙时节都已经过去了，这寒冬腊月的，猫在炕头赚点手工钱过年，也挺好的是吧？」

李有煦理清了两人的话，也抓住了关键信息。

厂里有需求，有微薄预算，但内部无人愿做。

而向阳山大队有大量妇女劳力。

她们不怕费手工，也有迫切需要增加集体和家庭现金收入的动力。

一毛钱一个，在城里女工眼里不值当，但在农村，尤其是冬闲时，却是实实在在能换油盐酱醋的收入。

「杜鹃科长，我想请问一下。

这个棉布坐垫，咱厂里手脚利落的女工，一天能做几个？」李有煦问道。

产能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三天做一个和一天做三个，差别大了去了。

杜鹃显然没想到李有煦会问这个，脸上的笑容生硬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