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叫李有煦，住在向阳山大队。

进了村宽一点的那条路直走能到大队部，你去大队部找我就行。」李有煦说道。

「向阳山大队。知道了，我吃了午饭就去找你。」老大爷说道。

「真的假的？你可别吹牛啊？」李有煦憋着笑问。

从县城到大队，骑自行车要四十几分钟。

这还是自己身强体壮骑车快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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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这个年龄的老大爷，那不得个把小时。

一个下午花两个多小时骑车来回，李有煦觉得他不太行。

「开什麽玩笑，小老头我一辈子什麽都吹过，就是没吹过牛。

你就等着瞧吧，看我下午找不找你。」

老大爷气势十足。

把上门还钱，说出了一种上门要钱的感觉。

「好好，我给你等着。

大爷，你叫什麽名字告诉我，我好给大队部的同志交代一下。

要是你来的时候我不在，他们也知道是怎麽个事。」

李有煦看似贴心，其实是认定了老大爷下午来不了。

也不知道他什麽时候来，还是交代一下稳妥。

「我叫苏潮平。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苏。『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的那个潮平。」

老大爷细致地说完。

并没有从李有煦脸上，看到那种佩服或者听不懂的神色。

稀奇的问道：「小同志读过书？」

「我是市里下来插队的知青，夏天刚高中毕业。」

李有煦呵呵一笑。

开玩笑，高中刚毕业的年轻人，我现在脑子强的可怕。

要不是还要去找方保家，我能跟你拽文到天黑。

「哦，知青啊，那我去知青点找你不就行了，去什麽大队部。」苏潮平不解。

「知青平时也没空待在知青点的。

我在大队部做事，你去那边找我准没错。」李有煦说道。

「插队的知青？在大队部干活？你吹牛的吧？

小同志，你这人不怎麽实在哦。」

苏潮平严肃脸，皱着眉头看他。

还以为是个端正青年，没想到是个不踏实满嘴跑火车的后生。

「你不是要来还我钱嘛？我有没有吹牛你来了不就知道了。

我先走了，回见~」

李有煦摆摆手，骑车到了县供销社。

在里面凑了一会热闹。

方保家就耷拉着脑袋到了。

骑车回去的路上，方保家也一直沉默着。

李有煦纳闷地问起来：

「你这是怎麽了？刚才走的时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才一个小时不见，你怎麽跟那被霜打过的小白菜一样？」

方保家：「......」

李有煦见他不说话，很识趣的没有多问。

万一人家有什麽伤心事呢。

比如找百货大楼的漂亮店员搭讪，被人无故殴打了一顿。

李有煦骑车带着他到了镇上。

两人轮换，轮到方保家骑车。

方保家踩着自行车脚踏板，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李老师，我是不是很差劲啊？」

「嗯？！」李有煦懵。

这是哪儿跟哪儿。

「我还挺想跟你说叨说叨的，但是怕你笑我。」方保家说道。

他不说这一嘴也就算了。

这麽一说，李有煦还真想听。

昧着良心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笑话他，让他放心大胆地说。

「李老师，事情是这样的。

我想着，你在县城随便玩一玩，就能给大队拉来这麽大一单生意。

那我专门在县城认识一些人。

不说拉大生意，至少能认识点有工作的人吧。

我在百货大楼逛了一圈，人是挺多的，但是工作也没写在脸上。

我就试着跟百货大楼卖货的女同志套近乎。

那几个姑娘，比镇上供销社的可厉害多了。

不骂人，但说的话比骂人难听一百倍！我被她们合夥臊了一通。」

「噗！」

李有煦立马捂住了嘴。

憋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李老师...」方保家略显无奈。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没忍住。

你有这个想法，而且真的敢去付诸行动，我觉得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