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啪」地拍案而起,眼神变得饿狼似的绿幽幽的,气从丹田而出,大喝一声:「刑建业!」
「末将在!」
「你去后军帐,即可将严卯擎提来听候发落!」
刑建业单膝下跪:「遵监军命!请令!」
秦珩若无其事地伸手从令箭架上抽出一枝虎头令箭「当」地惯了下去。
刑建业双手捡起捧在怀中,大踏步除了行辕大帐,这时在场的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秦珩这是真的要斩严卯擎。
严卯擎五花大绑的扭送进行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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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行辕这般阵势,脸色骤变,心头突突地跳,却放不下自己乃是陛下钦封荡寇将军的架子,他站起身,怒视秦珩喝道:「秦珩,本将乃是陛下钦封的荡寇将军,你想干什麽?」
「跪下!」
「什麽?」
「跪下!」
「放肆,你是监军,我乃主将,让我给你跪下?」
「给我按下去!」
秦珩勃然作色,手一挥,刑建业带着两个亲兵一拥而上,将其压住,顺势膝窝里猛踹一脚,便跪在地上。
见他跪下,秦珩冷声道:「陛下钦封的主将是叫你率兵杀敌,而是叫你率兵溃逃!浩浩四万大军,险些全部丧于你手!还有脸在乃公的行辕大帐中叫嚣!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严丞相的嫡长子,乃公就不敢杀你?」
严卯擎高呼:「你敢?」
秦珩冷笑:「国法在上,军法无情,刑建业!按军规,遇敌不战,溃逃者,该当何罪?」
刑建业进前一步,乾涩枯燥地迸出一个字:「斩!」
「那就按军规行事!」
秦珩站起身说道:「拿酒来,斟上一碗,乃公亲自为严将军送行!」
刑建业立即抬来一坛酒,将一个瓷碗塞到严卯擎的手里,此刻的严卯擎真的有些害怕了,那碗的手都在颤抖。
秦珩自己也端了一碗,徐步下阶,语气缓和了许多说:「严将军,算年岁,你比乃公大十多岁,你爹严丞相在陛下面前力举你为主将,是想让你为朝廷建勋立业,不是叫你来送死的,奈何你心太急,又遇到了公孙晓龙,故而兵败,其实这也不怪你,奈何军法无情,谁也没想到,你会死在乃公的令箭之下!唉!世事无常呀……」
严卯擎抖得碗里的酒洒了一身,越听秦珩的话越是惊恐不可名状,搭眼一看,周围熟悉的面孔都低着头不敢说话,更不要想求情了。
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颤着声说道:「监军,我初掌大军,本心立功,遭到敌军伏击,但也死战不退,奈何敌军残酷,断我之手,无奈才退…只要监军绕我一命,末将愿一刀一枪死心塌地为监军效命杀敌!」
「这里是军帐!」
秦珩的语气变重,「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砸了家伙重来,军法无情,你差点葬送了四万将士的性命,还有六千多因你而死的烈士,乃公必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给完这碗酒,上路吧!」说完,仰脸咕咕一气喝完了酒,将碗随手一掷,背脸吩咐:「拖出去,在全军面前,斩!」
「是!」
刑建业立即带着人冲过去,无论严卯擎怎样挣扎哀告,双脚着地拖出正厅,按倒在行辕正前方的空场前。
「呜——!」
刹那间,呜嘟嘟号角悲凉响彻四方,满营士卒都知道这是要杀人了,他们谁也不敢相信,监军真的敢以军法杀严卯擎。
行辕中的将士们头也不敢回的站着,个个心惊肉跳。
片刻功夫。
号角声托着长长的尾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