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刑建业急匆匆跑进来,「小相爷前来拜访!」
「?」
秦珩懵了一下,「谁?」
他不是没有听清,而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这今儿中午才出地宫,出宫就径直来了府邸,白崇贤是怎麽知道的?
刑建业正色道:「老祖,他这麽快知道,必定是有人监视您的行踪?」
秦珩眼眸微微一缩,闪着寒光:「小看了白家的手段,竟然能随时监视咱家的行踪,他这个时候来,还真有点下马威的意思。」
刑建业:「那老祖的意思,见还是不见?」
「见!」
秦珩毫不犹豫地说:「咱家是堂堂正正来的,又是偷摸来的,有何不敢见人?再说,来的可是堂堂小相爷,咱家可不敢不给这位小相爷面子,快!去请!」
刑建业立即跑出去请。
「哎呦!小相爷!」
秦珩早早地站在滴水檐下候着,见白崇贤进来,立即拱手上前迎接。
「秦掌印!」
白崇贤面带笑容地走过来,满脸堆笑,「早就听闻这个宅子陈洪送给你了,不见你来过,今儿府里管家经过这里,说里面的灯亮着,我猜应是你来了,就来拜访,果然是你!」
「小相爷能来,咱家蓬荜生辉啊!」
秦珩对他的说辞一句不信,嘴上笑呵呵地说:「快请!快请!正好咱家有一壶好茶,小相爷来品尝品尝!」
「哦,我好口福啊!」
白崇贤笑着点头,虚手一让,「那今晚上我可要好好尝尝秦掌印的好茶!」
两人进了房间,房间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
白崇贤喝了一口茶,赞不绝口:「好茶!好茶!必是滇州进贡的早茶!」
秦珩点头:「小相爷真是茶道高手!确实是滇州新进贡的茶叶,陛下给咱家赏赐了一些,今儿心情好,就煮了一些,没想到小相爷您就来了!」
白崇贤高兴地笑了起来,又喝了一口,砸吧着嘴,说:「如今秦掌印在宫内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秦珩知道,正戏开始了,就笑着说:「这话咱家可不敢当,咱家就是天家的奴婢而已,好比府邸里的管家,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可不敢自大!」
「秦掌印谦虚!」
白崇贤闪了一眼秦珩,觉得秦珩这家伙看似话软,实则寸步不让,因笑道:「您手里握着的可是权掌天下的大印,此印便是改天换地的圣旨。」
「此言差矣!」
秦珩立即道:「圣旨是陛下的,咱家只是代陛下掌管而已,故而称掌印,所有事,咱家都是按照规矩来的,不敢有丝毫僭越,咱家在这个位子上,不知有多少人多少双眼睛盯着,咱家可不想成为第二个石承。」
这话一语双关。
白崇贤听出其中味道,冷笑一声:「没想到秦掌印还真是守规矩的人!倒是我唐突了!不过,你现在是掌印了,与相阁接触的机会就好了,日后,还得好好相处才是!」
秦珩笑道:「小相爷您又错了!咱家是掌印,代陛下保管,中间有陛下把持,咱家岂敢纵意乱来!」
白崇贤的拳头硬了。
看着满脸笑容的秦珩,他这才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秦珩,根本就是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抓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