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
文炳骆手带镣铐,身上并无没有任何伤痕,坐在凳自上。
对面坐着武阳和王安。
王安捧着茶杯,里面泡着他叫御医给他开的方子,专门为防熬夜养生的养生茶,一口一口喝,已经续了几十杯了。
后面的火盆上专门搭着一壶水,供他随时续杯。
武阳的茶杯放在眼前,目光望着坐在对面的礼部右侍郎,朝廷三品大员文炳骆。
「文大人!」
武阳想要的,是关于白家之事,因为他知道陛下想要的是从文炳骆嘴里撬出白家的罪名,「你还不说吗?这是要顽抗到底?诏狱的手段可不比慎刑司少,若是还不说,那咱家只能向陛下请旨,给你上刑了!」
文炳骆摇头:「该说的我都说了,贪污我认,至于你问的其他事儿,我不知道。」
「呼噜噜~」
坐在旁边的王安捧着茶杯吸溜着茶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面对这位承天监首席提督祖宗,武阳是既恨他的无所事事,又无可奈何,不敢说一言一句。
但一直这麽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就对王安道:「王老祖,您看,是不是得请示陛下动刑?」
「哦!」
王安缓缓放下茶杯,哼唧了片刻说:「要请旨的话,现在有些迟了,陛下休息了,要请旨也得等到明天,或者,待会儿石公公来了,你问问石公公看能不能动刑!」
武阳见王安滑得像泥鳅,一点因果也不沾。
陛下要他们三审讯。
石承是直接让他来审讯,王安是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不问,捧着茶杯喝了不停,是不是得还出去上个厕所。
武阳很无语,但两位都是老祖,他是敢怒不敢言,只得说:「王老祖,陛下有旨意,明早必须要看供词,咱们这麽呈上去…」
「明儿贾植贾公公当值!」
王安又捧起了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陛下又没有旨意让咱们动刑,不动刑,问出来的只有这个结果,你把供词交给贾公公,让他呈递给陛下就行!」
武阳:「……」
这是要坑贾植啊!
把这麽个有跟没有一样的供词呈上去是什麽意思?陛下是不是会以为这是在欺君?
武阳一脸为难!
「嘎吱!」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开门的声音,两人同时回头,就看到石承带着几个贴身太监缓缓走了进来。
「石老祖!」
「石公公!」
武阳慌忙起身,王安则缓缓站起来。
「熬了半宿,饿了吧!」
石承笑呵呵地进来,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说:「特意叫人给你送来些吃的,尚膳监早就封火了,这是我叫人特意留下的,尤其这只鸡,炖得烂熟,尤其是鸡爪子,咱家最爱!你们赶紧吃些!」说完,他目光不留痕迹地扫了眼文炳骆。
文炳骆面色如常。
跟在石承身后的随身太监立即端着盒子放在桌子上,从盒子取出四个碟子摆在桌子上,有荤有素,看起来非常可口。
「石公公费心了!」
王安望着桌上的食物,笑了笑说:「你是知道我的,养生,晚上从来不吃这些个油腻腻的东西,叫武阳吃吧!」
「我就知道你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