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这封信是礼部右侍郎文炳骆的回信。
看着手里十几封信,石承竟然不敢抉择了,要是真的把这十几封信中的任意一封上递,必然会兴起大狱。
就这麽放过白家,他心中不甘!
思来想去。
石承决定将关于礼部右侍郎文炳骆的回信送上去。
一来是报复白家,二来是可以通过此信转移陛下的注意力,把重心从胡子君为何这麽快被杀转移到另一个大案中。
至于其他的信。
石承决定留下,作为他未来制衡白家的手段!
拿定主意,石承对和蒋世攀下令道:「即可查封胡府,登记造册,咱家现在回去复旨!」
……
白府。
白举儒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擎着紫砂壶,抿着酽茶,神情淡定从容。
「爹!」
白崇贤显得很急切很烦躁,「周宇峻简直太过分了!沈平川那就是个愣头青!二五眼!他弹劾马泽柯又不是我们授意的,为何要弹劾我们的人?!」
「叫秦王殿下!」
白举儒的语气不紧不慢,沉稳有力。
「是!秦王殿下!」
白崇贤不爽地回道,「您看看秦王殿下都干了些什麽?他弹劾谁不好,非得弹劾胡子君,直接把我们逼上了绝路,时间紧迫,儿子只能先杀人灭口!」
白举儒看着白崇贤说:「杀了胡子君事小,但胡子君手里有几封保命的密信!」
「放心吧爹!」
白崇贤道:「今儿带人去封查的是石公公,他知道该怎麽做!不过秦王出手太过分了,咱们不能置之不理,下面已经有人请愿要弹劾反击!」
「够了!」
白举儒勾了眼白崇贤:「此事到此为止!你们谁都不许弹劾秦王的人!这本来就是个误会,不要让这个误会扩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爹!」
白崇贤不满地加重了语气:「您老怎麽越老越胆小了?他秦王手里有大军,难道咱们手里就没有?我们何必怕他?」
「明天商榷凉州粮饷开支,我敢保证秦王会狮子大开口,没个七八百万他肯定不会罢休,爹!凉州就得七八百万粮饷,他这一项开支就占了国库三分之一!其他地方怎麽办?北疆还要不要守了?难道我大靖朝只有凉州没有北疆?」
「只有我们压住秦王,让他不敢乱狮子大开口,才能让陛下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忠臣,谁在真正的为朝廷为陛下考虑!谁才能替陛下遮风挡雨!只有我们白家!」
白举儒抓住白崇贤说话的要点,目光乜向白崇贤,一针见血地说:「你想弹劾秦王吃空饷?」
「根本不需要弹劾!」
白崇贤道,「兵部造册记录在案的凉州兵马是十万,秦王在凉州五年,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几十场,兵源补充都是在凉州;第一年上报战损三万,实际兵源补充是二万,第二年战损一万,兵源根本没有补充,如此推算,如今秦王手里最多有七万兵马!」
「而且这七万兵马中,有一部分根本就是老弱病残,真正能打仗的,估计就是秦王自己的三四万私兵!」
「他分明是把朝廷兵马改化成自己的私兵了!」
白举儒摇头:「陛下难道就不知道?你若是敢拉这些数据,那就是跟秦王撕破脸了!」
「他逼我杀了胡子君,已经撕破脸了!」
白崇贤愤怒地咆哮:「要不是石公公传递消息的速度快,现在的胡子君已经下诏狱了,陛下雷霆速度,胡子君要是真透露出什麽,咱们还有回旋的馀地吗?」
「人已经死了,」
白举儒依旧稳如泰山地说,「就不要计较,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吩咐下去,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再弹劾秦王的人。」
白崇贤不爽地吼道:「爹!」
白举儒就当没听见,缓缓站起身,两个丫鬟搀扶着,缓缓进入里面休息。
白崇贤气得砸桌子。